平快車

課堂上的一席話.勾起過去撘乘平快車的經驗:

記得小時候.距離家裡附近兩公里不到的火車站.

是遙不可及的夢想.雖然至今仍不知道票價.

但父母因為經濟的緣故.

若要進城.總選擇較火車票價便宜的公車.

等到年紀稍長.手頭上有些錢可以自主時.

台北的鐵路卻也被工地所取代.多年後方知道在興建捷運系統.

兒時的回憶與對火車的情懷.隨著都市的現代化與急促.

漸漸的遠逝與淡去。

 

直到數年前甫退伍的一個夏天.

意外的.因為要參加個活動.

由嘉義的南靖車站踏進了南下平快車的車廂.

又小又舊的車廂.散發著濃濃的古風.

我上車的早.車子裡頭空蕩蕩的.

隨意揀了個靠窗子的位置坐下.

老實說.綠色的皮椅雖不是很舒服.

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習慣了高速公路的馳騁.換上了平快車的顛簸.

在這樣的反差之下.感受特別深刻.

透過窗戶所看到的.

是的稻田的綠油油、與藍天的藍、白雲的白.

這幅畫的顏色用色好像不多.

但卻讓人感到豐富的生命力.樸素和鮮豔;

而除了南台灣特別熱情的晨光外.稻香和著泥土的味道.

也因著火車的悠哉.悄悄而自然的陪伴著旅客們.

悠閒懷舊的氣氛.好像回到了長輩們口中的當年。

 

經過了幾個車站.增添了好些旅客.

有年長的.有年少的.有男的.有女的.

有些人彼此間認識吧.旁若無人的交談.

趕走了車廂的安靜.換上了仿若市集的喧囂.

為了短暫的安靜遺憾.卻也為濃濃的人情味感到興趣;

而身旁的空位.也有了它臨時的主人.

有的只有一兩站的同行.有的行程稍長些.

最後一個直至我下車.依然未到她的目的地.

那是一個少婦.剛上車時.

隨即將手邊一個大袋子放在我們位置中間.

這其實並不太能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看了眼隨即望向窗外的景緻.

不過人生總有意外.事情在袋子中探出顆不甘寂寞的頭中改變了.

那是隻小土狗的頭.著著實實的一個意外.

少婦趕緊解釋這小傢伙是偷渡上來的.

不然還得替牠付趟火車票的錢.

言語中透露著心虛.以及對小土狗的疼惜.

畢竟袋子裡不透氣.擔心小土狗悶壞了.才冒險給牠出來探頭透氣.

小土狗也貼心的保持沉默.免得讓主人露了餡.

望著左右因自己聊開的兩人.歪了歪頭.讓人不禁會心一笑.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兩個人共有的小秘密。

 

站在月台上.看著遠去的列車.

突然莫名奇妙的有些感觸.

或許是有些年歲了吧.

或許是有些經歷了吧.

或許是對人生有些體悟了吧.

總有一天會從人生這班列車下來.

看著它遠去.

有一起陪伴的人們.

有獨自經過的日子.

有喧囂.

有寂靜.

小小的車廂.短短的路程.

彷如人生的縮影般.彷彿一幅短劇陳列在眼前.

心有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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