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眼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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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則龍眼樹的故事,
龍眼樹本來沒什麼故事的,
可是為了他的生存,一群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
想辦法在有限的條件下謀求生路,
於是乎,龍眼樹有了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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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眼樹在二哥家那邊生活了十餘年了,
這十幾年來,歷經寒暑、撐過風暴,
總算扎了根,昂首而立,開了花、結了果,
家裡也在龍眼樹茂盛的樹蔭下,
在酷暑中覓得一點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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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龍眼樹會一直伴隨著、屹立在那裡,
只經過十幾年,對龍眼樹而言還是很年輕;
怎料人有旦夕禍福,龍眼樹也不例外,
一件工程案,令龍眼樹出現了生存危機,
一條防火巷,宣告了龍眼樹將無立足之地,
一次商討中,幾個人決定嘗試搶救龍眼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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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傑森先問了我的意見,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我看了看時間,是允許的,就答應下來了,
這幾個人,都沒有想到事情並不如想像的簡單,
要救株龍眼樹,並不只是需要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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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後2011年6月12日,兩個人在烈陽下、在狹小空間中,
揮汗如雨的進行前置作業,要挖個坑以當作龍眼樹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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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半公尺深。」傑森一開始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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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是很輕鬆愉快的,就是把一層土鏟到桶子裡集中,
我們還可以順便談一些較有深度的議題;
約莫五公分厚的土被鏟走後,接下來的土,就必須先用鐵鏟翻鬆,
翻鬆後大圓鏟把土鏟走,依此反覆動作;
然而隨著越深入,下面的土越來越結實,一方面也是空間太小,
最後大圓鏟竟然無法鏟出任何土,必須拿著小鏟子窩在洞裡鏟土,
這時候已經不能聊什麼話題,僅兩公尺寬的空間只剩下喘息聲;
差不多兩個多小時過後,兩個人僅挖出一個深約四十公分見方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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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種事,偶爾一次就好。」傑森氣喘吁吁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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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同感。」我氣喘吁吁的回答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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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二哥那邊看看主角到底長什麼樣子好了。
於是稍微回氣後,驅車前往主角家裡看看主角的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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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在二哥家,我們終於看到那株龍眼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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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不大嘛,」我們看了看龍眼樹,
簡單的目測下,樹的直徑約有十五公分,高三公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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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難,下禮拜我去借工具,不需多少時間就可以挖起來了。
二哥肯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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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我們已經把最難的處理掉了,下午的辛勤是有代價的。
兩個看起來有點狼狽的人相視而笑,頗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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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都注意到一件事。
你們這裡的蚊子怎麼這麼兇狠?我們來這裡已經被叮的滿頭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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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想是你們的血比較清淡。」二哥嘗試找個理由。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些蚊子是吃素的?」真是匪夷所思。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吸了我的血,
可能會因為血液中的油脂太多而噎死。」二哥真是太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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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擬定好作戰計畫,相約下禮拜再來挖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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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主後2011年6月18日,我們驅車前往二哥家,
準備把樹挖走順便移植到他的新家,
簡單打個招呼後,三個人就開始挖樹,
於是,我們再度重複了上禮拜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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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上禮拜好像說過這種事偶爾一次就好。」傑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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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而且這次好像更困難。」我們看到了更具挑戰性的障礙。
翻開土以後,龍眼樹的根牢牢的抓著土地,
我們不但要鬆土、鏟土,還多加了一道程序;
大圓鏟鏟下去往往碰到樹根,鏟子就要放下來挖掉樹根旁邊的土,
鋸子拿起來開始鋸樹根「龍眼樹的樹根怎麼這麼硬?
不誇張,施力不當、空間有限與龍眼樹樹根硬度,
過不多時我們就折損了第一隻工具「啊,鋸子鈍了。」我們後來還弄斷兩根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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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二哥的夫人回來了,看到我們拿著短兵器在跟龍眼樹廝殺。
辛苦了,你們要不要吃冰…你們怎麼拿著這麼小的工具?
二哥的夫人指著旁邊的重兵器如大圓鏟、十字鎬,
一臉的不可置信,好像看到三個傻子,一副很專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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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請長官發表談話。」二哥指向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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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請女士親身做做看。」奉行體驗教育的傑森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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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記得妳剛剛的承諾嗎?」二哥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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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承諾?」二哥的夫人還沒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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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啊,沒看我們三個像是從水裡撈上來的嗎?
過沒多時三碗剉冰送了上來,頓時一股清涼油然而生,
一切的辛苦、燥熱宛若雲煙,戰力彷彿又快速回復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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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少年跑出來「爸,」是二哥的小孩。
奶奶說,流汗後不可以吃冰。」此言一出,三人面面相覷;
難道要吃湯圓?」二哥看著空著的碗嘀咕著;
此情此景不吃冰要吃什麼?」傑森忍不住問道;
依此邏輯,我們可以考慮吃火鍋。」我又把一口冰送進嘴巴裡。
這句話說的太遲了,除了我以外,其他兩人都已經把冰吃完,
連掙扎、猶豫的空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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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令人神清氣爽的軍糧以後,三人繼續工作,
好不容易在鬆土、鏟土、斷根的重複動作下,
以樹幹為中心挖出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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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我們試試看效果如何。」三個人躍躍欲試,
一個拉、兩個推,「一、二、三、推!」三個人使盡吃奶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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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眼樹他紋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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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給面子,我們剛剛兩個多小時在幹什麼?
我們在救他耶,他就不能配合一下嗎?
想想也還好啦,他經營了十幾年,我們一個下午就想把他挖走,也算是很看的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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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繼續作業,二哥拿著十字鎬敲著根說:
十字鎬水平的真難施力,這樣要敲斷根需要比較多的時間。
二哥的聰明是公認的,這時候又有了點子。
我想,應該發明個垂直的,這樣下去就省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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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傑森聽了有感而發。
是不是叫做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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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盡皆默然,過一會兒爆出大笑,
看來我們都累了,此時夜幕低垂,
只好休兵,相約明日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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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主後2011年6月19日,這次加入了三位生力軍,
傑森與二哥都號召了自家小孩,進行搶救龍眼樹大作戰;
在砍斷一根樹根後,決定搖搖看進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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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動耶。」大喜之下所有人加入搖動的行列,
沒想到三兩下龍眼樹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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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倒了,我們三個會不會太沒立場了?
昨天的三個人面露複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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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龍眼樹也沒讓我們輕鬆,
當我們要把龍眼樹抬上車時,
赫然發現「怎麼那麼重?是灌鉛喔?
看似苗條的龍眼樹,一個人去抬竟然連動都不動,
後來是合六人之力連拖帶拉才把他送上車;
上車後馬上五花大綁,免得等一下一時興起跳車就尷尬了,
由於樹已離土,大家都很緊張,七手八腳的固定好後就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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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兩台車一前一後,浩浩蕩蕩的朝新家出發,
由於龍眼樹實在太高挑了,送入車內還有一截露在外頭,
為了避免肇事,我們還在樹頭上綁紅色絲帶以示警,看起來在辦喜事;
到了新家後趕緊鬆綁、卸樹下車,送入新家也是件工程,
龍眼樹的新居在兩公尺的牆壁內,六個人合力抬上牆,
再跑到牆的另一端送入洞內,之後趕緊鏟土、澆水、固定,
整個完成後竟已過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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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
這樣聽起來似乎已經移植完畢,
不過龍眼樹的故事還沒完,
未來能不能活,還是未定之數,
畢竟他被斷了根、離了土,元氣大傷是理所當然;
只是走過了這一遭,一起努力、一起流汗,
我們都學了很多功課,得了很寶貴的經驗,
認識了生命的堅韌,經歷了有些事,不如眼見、思考般簡單,
當我們實際參與後,才知道需要流汗、需要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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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很平凡,甚至平淡,
卻是我們一起,所寫下,龍眼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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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引用通告: 縱覽2011 « 虛吾小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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