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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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受邀參加一個知名基督教音樂團體的聚會,
雖然這個近年來影響華人基督教音樂甚巨的團體已成立近20年,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到現場親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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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時有動感十足的舞蹈、時有沁人心脾的音韻,
而台下聽眾也深受感染,隨著唱和、舞動肢體,
一時之間台上台下個個情緒激昂。
在此氛圍下,台上一個團員發出宛如呼召、鼓勵的邀請:
請願意接受耶穌基督作為個人救主的人,舉起你的右手!
黑壓壓的會場,彷彿看到有好些人舉起了手回應,
不過由於角度關係,我的視線只看得到眼前一兩排的人們,
但這也足夠構成一幕極為真實與深刻的畫面,而當中的主角,是兩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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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應與拒絕
第一個女孩年約3、4歲,當她聽到這句話時,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迅速舉起她小小的右手,
彷彿這樣還不夠,深怕大家看不到她的決心,還不斷地跳躍著,
那個雀躍,令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動容,
女孩的果決至今仍深深烙印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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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故事不只有這個角色而已,
我的視線中,就在小女孩旁邊,還有一個十來歲的少女,
少女身旁還有個配角,應該是她的母親。
面對台上同樣的邀請時,我看到為人母親的那位,顯然想把這個信仰帶給她的女兒,
於是拉著女兒的右手,想讓她舉起來回應台上的呼喚。
然而,這個想法進行並不順遂,因為女兒無聲的掙扎具體表明了她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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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是如此對比鮮明,
致使台上的載歌載舞因此黯然、四周的喧囂因此沉寂,留下的是使人再三咀嚼的思考。
我無從得知這一幕的前情提要,也不曉得這一幕的後續發展,
甚至因為位在她們後方,我連她們的容貌如何也不清楚。
對於那位稚齡的小女孩,我有的是感動、禱告、祝福、盼望與交託;
對於那位豆蔻年華的少女,我有的是理解與反思,
不曉得她是否曾如小女孩般單純,即或有,她今日的反應如此真實,讓我無法漠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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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主日學常引用箴言這句經文為目標:
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箴言22章6節)
這話甚好,但是我們卻不應當忽略,走當行的道從來不是易行的事。
這世界對基督徒從來不是友善的,不友善不見得是刀劍的逼迫,而經常是價值的對立;
我們那源於老祖宗亞當的生命,從來不喜愛基督與祂的十字架,
不喜愛不見得是明言反對和不信,但常常在抉擇取捨中,我們看到了另一個愛好;
惡者如吼叫的獅子遍地尋找可吞吃的人,
那惡者不見得是凶神惡煞般恐怖,有時甚至帶著天使般的光明與美麗;
因著這些認識,我稍微能夠理解少女的反應,無論那個抗拒背後的故事是什麼,
都足以讓我們嚴肅面對擺在我們前頭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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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種與結實
聖經給我們答案與方向,讓我們在關注「到老也不偏離」之前,
應當先思考、尋求我們是不是使孩童走當行的道?
甚至我們自己有沒有走在當行的道上,好使孩童可以效仿學習?
到老也不偏離」固然是令人欣然的結果,但「當行的道」卻是具決定性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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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若期待豐收五穀,豈不當重視所撒的種子及澆灌耕耘的工作?
如雅各書所指的那農夫般等候?(雅各書5章7節)
我們若只是盼望豐收,卻沒有相應的付出、作為,我想這不是務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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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論到撒種、澆灌,主耶穌在馬太福音13章給我們兩個比喻,讓我們在這件事極富思考空間。
我們雖不能決定種子所落的地方是路旁、石頭地、落在荊棘叢還是好土中,
但我們能夠、也應當注重聖經給我們的教訓,
使我們所撒的種子,是那引領人出死入生、明白真道的真麥子,而非結局終是焚燒的稗子。
夫子給門徒這兩個比喻,前三種土的結局雖非我們樂見,但我們也必須承認這是撒種在所難免的景況。
然而麥子與稗子,我們卻當藉著主給我們的聖言,不斷地分辨、尋求,
使我們所撒的種子,有一天得發芽茁壯、結實累累,好得莊稼之主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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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女孩的反應帶給我很多想法,尤其是思想到聖經給我們的比喻,
使我們不得不謹慎我們所傳的福音、所信的真道;
我們在這比喻的基礎可進一步地思想,第一個女孩的情形,我相信很多人會感動於小女孩的果敢,
但那會不會只是一時情緒感染的結果?
再者,我們不當忘卻,在那比喻中發展最快的,並不是好土啊,
那個發苗最快,是在土不深、也沒有容許根深入、日頭一出來就枯乾的石頭地!
這是我們今日當省思的問題,在今日注重效率、講求速成的氛圍,基督信仰是否可以快速建造、成熟?
坊間不難找到強調這種可能性的書籍,我也相信主若願意,主能做這樣的工作;
但是聖經給我們的教訓與見證,這樣的工作卻是少的。
無論是那個一生又少又苦、到闔目之前見證神是一生牧養他至今的雅各,
還是少年時即倚靠耶和華擊殺巨人、卻長年顛沛、曾經跌倒而嘗盡刀劍之厄的大衛,
抑或曾指明耶穌是基督卻也三次否認祂、曾經放膽傳道也曾裝假的彼得,
他們生命的成熟、成聖的過程,實是經歷過了許多主所允許的擊打、難處,
他們也經歷了許多不外人道的糾結、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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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與恩典
也因此,我們不當滿足於第一個女孩如此果斷的決志,
因為當時過境遷,女孩接觸了這世界,是否會如那位少女般開始猶疑,一切尚在未定之數。
因此我們應將所信的道、所領受的真理傳開,並且坦然陳明、面對這條屬天道路所需要付上的代價,
或許這樣的嚴肅會讓人感到刺耳,甚至叫好些人對基督信仰卻步,
然而我們當思想主耶穌對門徒並不隱瞞所需背負的十字架,
並且以起樓、興兵為比喻要他們仔細酌量(路加福音14章25~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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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確實企盼更多人因信基督得救,
但我們豈能因此就把門變寬、把路變大呢?
願我們得那召我們出黑暗入奇妙光明的恩主喜悅,
天父的旨意也成就在我們這軟弱卑微者身上,
我們在聖經給的見證中看到天路的艱難,
但我們也看到加力量使我們勝過艱難的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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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編自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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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主後2014年6月17日蒙刊於《台灣教會公報》3251期
http://www.tcnn.org.tw/news-detail.php?nid=7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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