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阿們不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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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遇著久違的老同事,完全是預期之外的事,
自同事離開公司後,相隔十數年不曾碰頭,
這次偶遇讓我們好像回到那段青澀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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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彼此這些年來際遇如何,但仍由衷感到驚喜,
我們揶揄著對方心寬體胖及臉上歲月的痕跡,
調侃著過去鬧的笑話以及曾經的幼稚無知,
有著毋庸拘謹的愜意。
不知道是我的基督徒形象太過鮮明還是怎的,
老同事在我一句無心之言後接著說:「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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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讓我敏感起來了。難道經過這些年,同事信主了?
心中懷著小小的期盼,試著詢問同事:「你信基督了嗎?
同事不假思索地回應:「只要靈驗的神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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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樣的表白,我不知道我當下的表情如何,
但我心底著實很失落而五味雜陳。
因而簡單跟同事表明,就我對基督信仰的認識,
這並不是基督信仰的內涵,不是一名真正的基督徒關注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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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害至要的信仰
告別同事、結束這次偶遇後,
這個簡短的互動過程卻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我細細咀嚼著彼此對話中代表的意思,
我不知道老同事是否在這段時間接觸過基督信仰,
如若沒有也就罷了,如若有,他顯然還沒有接觸到聖經見證的核心,
甚至稱之為背道而馳,我想都不算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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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同事雖然以「阿們」與我相應,
我卻無法以「阿們」接受他的信仰觀,想到這裡不禁苦笑。
你們要進窄門。因為引到滅亡,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
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馬太福音7章13~14節)
誠如主耶穌對永生之路的形容,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實在是少的,
我還是珍惜與同事之間的情誼、關係,
但是我不會、也不能因著他的信仰認知,稱之為是在主裡的弟兄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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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事的說法其實不陌生,在台灣傳統宗教信仰中,可以發現這樣的思想。
持平而論,我認為台灣的傳統宗教信仰很講究利害關係,
要做什麼、有什麼所求,先得要評估這個神祇是不是負責這個業務、執行業務的能力又如何,走錯窗口還不受理呢!
如果某神明靈驗,那麼自然香火鼎盛、聲名遠播;
如果沒有,下場並不難想像,輕則被冷落,重則被打殘之後丟棄。
我以前工作的地方,附近就有個收容所,
專門收留這些無家可歸、下場淒涼的木偶,
民間信仰所謂的「虔誠」,隱含著交易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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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應的信仰
但是聖經見證的信仰,從來不是以滿足人的需求為基礎。
即使全能的上帝沒有難成的事,祂也應允將恩待祂所造的人;
然而我們敬拜、事奉、信心的對象,
從來都只有創造天地的主本身而已,新舊兩約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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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靈驗的神都信」這樣的信仰告白,
表明若基督信仰靈驗,那麼要他上教會、讀聖經、禱告、奉獻也是欣然接受,
但如果基督信仰不能滿足他所求,可就敬謝不敏了。
在同事心目中,聖經啟示的上帝並不是獨一,
他只是把台灣傳統宗教的信仰觀套用至基督教信仰上。
他並沒有意識到,基督徒的信仰不是一個教條,不是一個交換,
而是上帝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人(羅馬書1章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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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退一步思考,假設即便真如同事所願,都能靈驗好了,
這樣是好事嗎?可能有人要疑惑,心想事成有什麼不好嗎?
知識雖然與生命不同,我們也當避免因著知識而自高自大,
唯願我們本著聖經建立我們的價值觀,
對聖經的認識可以幫助我們曉得當行的道,
分辨所聽聞、所思想的是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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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諸聖經,「有求必應」不見得是正面的事,
除了在新約中,雅各警告祈求背後的動機可能是錯誤的(雅各書4章3節),
舊約以色列人在曠野的見證,更為我們今日的鑑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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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慾之人的墳墓
當時以色列人在曠野時,厭煩了每日的嗎哪,
因而發出怨言、哭號,他們想起埃及的好處,
不需花費便有魚吃,有黃瓜、西瓜、韭菜、蔥、蒜讓人回味,
而如今除了嗎哪以外什麼都沒有!甚至質疑為何出埃及?
在這事上,主賜下鵪鶉給他們,卻也因他們的貪慾擊殺他們,
那個地方因此起名「基博羅‧哈他瓦」,
意思是「貪慾之人的墳墓」(民數記11章)。
聖經有多處提起此事,除了申命記清楚指出這是惹動神的憤怒之外(申命記9章22節),
詩人兩次引用,表示不敢忘卻這段歷史,
且其描述值得我們思考「有求必應」這種觀念究竟是有益還是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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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薩指出他們的祈求背後的試探與貪婪(詩篇78篇18~31節),
另一位詩篇作者更進一步說:
祂將他們所求的賜給他們,卻使他們的心靈軟弱。」(詩篇106篇14、15節)
這真是何等叫我們感到悚然!以色列人誠然求到他們所希望的,
但卻不得上帝喜悅,這個有求必應的事件反使他們心靈軟弱。
這顯示當我們所求的與主的心意不一致時,
即或得著,也只是禍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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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耶穌的話於我們是何等要緊:
你們要先求祂的國和祂的義,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馬太福音6章33節)
求主幫助我們,不要讓我們的禱告與外邦人無異(馬太福音6章7節)。
這也讓我們省思一個現象,我們注意到好些基督徒以禱告蒙應允與否,
作為驗證是否為主旨意的根據,就基博羅‧哈他瓦的教訓、亞薩對惡人的觀察(詩篇73篇7節),
顯然並不盡然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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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離敬虔的實意
除了靈驗的問題值得我們深思,
同事的「阿們」兩字也讓我感到心情複雜。
這個字的意思是「實在的」,是誠心所願,
可是同事之後的論述卻表明了他在基督信仰方面的不實在。
這就好比一位盲朋友告訴我他看到的畫面有多精緻、美麗、動人,
是極其荒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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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同事這些用字遣詞,有著拉近關係的好意,
但是卻只是徒具表面、流於口頭而已。
這樣的形式主義是我們應當極力避免的,
保羅對提摩太的警戒迄今仍振聾發聵:
有敬虔的外貌,卻背了敬虔的實意,這等人你要躲開。」(提摩太後書3章5節)
自然同事離敬虔的外貌有段距離,
但是拜資訊便利之故,這類聽起來敬虔、屬靈的宗教詞彙,
可不是基督徒獨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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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比較聖經中記載各個階段的歷史,
有一段時期對這主題是很有參考價值的。
那個時期的人沒有像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鑄造金牛犢,
沒有像亞哈主政時巴力猖獗,
沒有像猶大人敬拜銅蛇,
沒有邱壇的問題,
沒有如士師時期行惡;
不僅如此,他們更積極實施成功的宗教教育,
會堂每安息日誦讀律法,
文士戮力教導摩西誡命,
有撒都該人以公義自居,
有法利賽人配戴經文在街上公開禱告,
他們也肯定先知的地位,相較於他們的祖先,
他們好像呈現出一個相對成熟、敬虔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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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們都曉得那個時期的人們如何,
「假冒為善」是聖經對他們常見的評斷,
若比較起舊約各時期,他們的外在表現似乎較為理想,卻只是表象而已。
老同事隨口一言,看似有宗教信仰,
卻沒有實質信仰、生命的支撐,
正讓我想起那個時代的人們,引以為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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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編自基伯羅˙哈他瓦-靈修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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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主後2014年10月30日蒙刊於《台灣教會公報》3270期
http://www.tcnn.org.tw/news-detail.php?nid=8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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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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