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有道

The Word in paintings
資料來源:http://picshype.com/paintings-of-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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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不小心的狀況之下,畫中有道系列也滿十篇了,
這個系列就某些意義來說,於我是個挑戰,同時卻很有發揮空間;
聽起來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卻是並行不悖,
會說挑戰,是因為我雖然對繪畫有些興趣,只是並不太接觸、也不喜歡宗教畫,
而這個系列即是以宗教畫為主題,涉獵不多、意願不高,便是一種難度了;
但會說有發揮空間,是因為相較於古韻仍新、雲彩見證、電影賞析等類別,
這個是明確的以聖經為主題啊,這種論述文章是我不陌生的,
介紹完畫家資料、談完畫作賞析之後,再來就是我對這段聖經的領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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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還是可以聊聊,為什麼我不太喜歡宗教畫?
即使宗教畫亦是繪畫常見的主題,歐洲因過去的歷史,
有許多以聖經為主題的經典,這樣應該有很多可書之處,不是嗎?
原因是畫作畢竟是來自於畫家的構思、描繪,
經過這一手,難免產生相當的失真以及限制,
失真又可分為資訊不足和創作主觀,
限制則是因為繪畫這門藝術所產生的,它只能表現瞬間和表象,
也因這些常見的失真和限制,我以前對於宗教畫都興致缺缺;
當然,我也不否認這點應該有受到詹姆斯.巴刻(James I. Packer,1926~)的影響,
這位牧師在其著作《認識神》(Knowing God)一書中對畫像有針對性論述,
雖然宗教畫不是崇拜的對象,但是巴刻的論點仍然具有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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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真—資訊不足
所謂資訊不足,有的來自於對聖經的認識不足,有的來自於對歷史的考究不全,
所以在有些作品中,我們會看到與聖經記載有出入的表現,
而在另外一些作品中,我們留意到有些元素進行跨越時空的融會,
譬如過去所談到《聖約瑟之夢》(Le Songe de saint Joseph)中雅各的昏昏欲睡、
《伯利恆的報名上冊》(The Censusat Bethlehem)中的歐洲雪景,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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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這對畫家的創作而言是無可厚非的,
因為無論是聖經或歷史,他們都不似今日來得便利容易,
我們今日要取得聖經並不難,印刷術已然改變知識傳遞的規模;
我們今日也有汗牛充棟、各類主題的參考書,方便我們考究我們有興趣的議題;
我們今日有Google、Wikipedia,豐富的資訊讓我們很快地進行多方比對;
好啦,我承認我是Wikipedia的重度使用者
這些,都是創作這些畫作的畫家所沒有的;
只是,即使有這層體諒,欣賞這些作品仍感到扞格,
更是在意是否會造成人們因藝術品產生對聖經、真理的誤解,
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具備上述這樣的分辨力,
而藝術的傳播、影響能力又較之真理來得容易而快速,
更使得這些難免失真的作品取代了人們對聖經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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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真—創作主觀
上述可以視為是創作者自身的知識上的問題,
但是創作者自身的主觀意識,就不是如此了,
因為創作者在創作時,不純然是在表現美感,而是意圖傳遞信息;
持平而論,這也不是不能接受,宣傳(Propaganda)本身就是藝術的功能之一,
我們也可以留意到,在許多事例中,它甚至成為催化藝術發展的動力,
例如雅克.路易.大衛(Jacques-Louis David,1748-1825年)於1801年所創作的《拿破崙穿越阿爾卑斯山》(Bonaparte franchissant le Grand-Saint-Bernard)即是典型代表,
這幅作品的成功,不只在當時成為波拿巴.拿破崙(Napoléon Bonaparte,1769-1821年)餽贈與他人、耀武揚威的禮物,
更是今日拿破崙的主要形象之一,讓我們就算沒看過拿破崙走路也看過拿破崙騎馬。
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
http://fr.wikipedia.org/wiki/Bonaparte_franchissant_le_Grand-Saint-Bern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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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遠了,我想探討的,是究竟想傳遞什麼信息?
如果是像《伯利恆的報名上冊》般,只是想呈現歐羅巴冬日景致那也就罷了,
可是如果是像《叛軍的懲罰》(Punishment of the Rebels)中,希冀替教廷辯護呢?
這樣便很有討論空間了,我們若不假思索地欣賞這些畫作,也就順了這些作品的目的,
藝術品本身對欣賞者而言看似美好,但背後的創作動機可不盡如此;
更確切的說,無論他想要宣傳的主題是政治、軍事、經濟、文化、思想甚至是慈善,
只要他想傳達的信息不是聖經而另有焦點,無疑地都已經改變了聖經的本意,
聖經主題對這些服務性的作品而言,只是一個媒介、引子、副從,而非主題,
這創作的主觀,是極明顯的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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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及創作的主觀,還有一個我在取材中注意到的現象,頗耐人尋味,
那便是創作者對主題的選擇,同樣出自於聖經,有的主題乏人問津,有的主題則備受青睞;
這現象我還不知所以然,但是,我們可以理解,畫家在創作之前,必然經過主題的取捨,
這種取捨的結果,便對觀賞者造成了限制,如果我們只依據畫作認識聖經,
那麼可以確定,有些主題可能難以接觸,因為這個主題很少見諸於創作者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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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瞬間
我們且做個假設,作品中沒有前述的失真問題,
創作者於創作前下了可觀的功夫,面面俱到的顧及了各個細節,
並以敬虔的心態忠實的呈現聖經所記載的,那會如何呢?
我們必須說,他仍是一個有著相當大限制的作品,
這並不是說我很刁難,而是因為這是繪畫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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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畫這門藝術只能呈現一個被凝結的瞬間,即使那是很關鍵的瞬間;
那麼,請容我發揮一點好奇心,在這關鍵的瞬間之前、之後呢?
我們可以透過畫作知道他的前因、後果嗎?
我想答案是明顯而具體的,如果我們找一個未曾讀過聖經、不明白基督信仰的人,
只透過這幅宗教畫,是無法明白聖經中所說的,連知識性的認識都很困難,
我們今日所以可以看著作品、想起聖經的記載,不就是因為我們先讀了聖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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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與文字相比,繪畫所能呈現、傳遞的訊息量相形見絀,
尤其是對中文而言,更是如此,中文的信息密度是很驚人的,
如若以文言文而論,世界上沒有其他的文字、語言可以相提並論,
隻字片語之間便蘊含了龐大的內容,譬如迄今仍在使用的成語便是如此;
這也可以視為一種限制,繪畫固然較文字直觀,接觸、欣賞的門檻也不若文字高,
比方說我可以欣賞俄羅斯畫家的作品,但他所使用的文字、語言就望之興嘆了
但就深度、廣度而言確有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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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表象
我們再假設,沒有時間、內容的限制好了,
像是《叛軍的懲罰》這類作品,將事件的始末都融於一幅?
聽起來這種表現比較周延,但是第一這是不現實的表現,
我們畢竟還存在一個時間的序列之中,在時間的推移中活動;
其次它也不易表現深沉於字句、事件之中的真理,
這是繪畫本身存在的特性,它是透過視覺傳遞,
確實能越過語言文字的隔閡,惟就深入、抽象而論,卻顯得力有未逮了,
它最理想的情形是毫無失真的傳遞畫面、現象,
但也就只是表象而已,若要像薩爾瓦多.達利(Salvador Dalí,1904-1989年)的超現實主義(Surréalisme)作品這般側重心理、意識層面的抽象表現,
那個解讀空間可就很「寬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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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證—論其失真和限制
即使有其失真和限制,幾經思量後還是投入了畫中有道的撰稿,
或者可以說,注意到這些失真和限制,讓我投入了畫中有道的撰稿;
因為這些畫作已經是既成事實,而且我也稍微對這些狀況有些認識,
那就試著進行辯證吧,並且探尋作品是與不是之處,可容允或必須嚴肅面對之處;以基督徒的身分、在尋求立場探討這些宗教畫,是再適合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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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們與這些創作者是站在同一個水平,他以聖經為主題創作,我們以聖經為基礎賞析;
其次,有別於一般的藝術評論,我們的看法直接切入創作主題,
這種信息、分析是未接受基督信仰難以論述的,
從這點而言,這可視為這專欄的特色;
再者,誠如上所言,我認為對這些藝術作品,
有些問題不須苛究,但有些內涵,有澄清的必要,
而是否澄清的標準,來自於這些問題是否會產生錯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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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當聚焦在主的話
也因此,我將這些畫作定位為「索引」、「標籤」,
方便我們加深對這段聖經記載的印象、方便我們進一步思想當中的意涵,
然而主題、焦點,仍是聖經,除此無他;
我有聽過講道中大量加入這些畫作為佐證,以之具體生動,
然卻使人分心,其中的失真和限制,更折損了真理的扎實,
是非常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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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就上述所言,我們也必須以聖經為焦點,
因為若沒有對聖經的認識,這些畫作只是精緻、動人的藝術,於信仰本身並沒有相干,
正如東正教的聖像(Icon),如果沒有人說明,誰曉得畫中人是誰?
反過來說,若我們有著以聖經為根基、對信仰深刻的認識呢?
我們還需要這些幾乎已經確定必然失真、有所限制的畫作作為我們信仰的助益嗎?
對此,我是很保留的,這並不是說藝術領域不能以聖經主題為創作,
有很多偉大的藝術作品因此問世、流傳千古;
但是若要與基督信道進行鏈結,我卻深以為不妥,
所以我在畫中有道的撰寫中,回歸聖經是必然的論述方向,
因為,這才是我們的基礎,
因為,這才是以之為生活的泉源,
因為,這才是我們認識那以聖經啟示自己者的途徑,
畫作雖美、雖然具體,卻是人手所造之物,
它吸引的是肉眼,而非屬基督那不可見、屬天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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