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沉默》—基督為我而死,我不為己而活


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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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探問神是否沉默之前,
當審思我們是否真的傳揚了十架真道──
那「罪的工價是死,神在基督裡的恩賜乃是永生」的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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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視電影是一種娛樂,
那2016年上映的電影《沉默》(Silence)不會是個好選擇,
因為這不是一部讓人輕鬆、開懷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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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若認為電影可以觸發一些觀點,
那麼可以發現這部電影以不腥羶、不夠刺激的方式,
刻劃著17世紀葡萄牙耶穌會神父在遠東日本的經歷,
由滿懷抱負使命,進而爭執、懷疑、糾結,至終有了權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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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導演馬丁.史柯西斯(Martin Scorsese)大氣的鋪陳及安德魯.加菲爾德(Andrew Russell Garfield)、亞當.崔佛(Adam Douglas Driver)、連恩.尼遜(Liam John Neeson)、窪塚洋介、淺野忠信、希朗.漢德(Ciarán Hinds)等主要演員細膩精湛的演出之下,
故事發人深省,尤其是對基督徒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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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殘的燈火
洛特里哥、卡爾倍兩位年輕神父踏上異地的原因,
是他們聽聞他們的導師克里斯多夫.費雷拉神父(Father Cristóvão Ferreira)已然棄教;
這匪夷所思的消息讓他們為之震驚,並且請命前赴遠東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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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諸多波折後,他們總算和找著的嚮導吉治郎踏上日本,造訪了友義村。
很快地,他們目睹日本教會的艱難,信徒為了持守信仰,必須承擔相當大的代價與風險,
隱密的聚集、暗處的彌撒,使敬虔蒙上了威脅的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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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他們謹慎躲藏,終究紙包不住火,被其他村落的信徒發現。
五島村的人們從村民吉次郎處得知西方神父的存在,
懇切他們前往執行聖禮,兩人禁不住請求,最後由洛特里哥前往五島村協助、堅固當地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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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得知耶穌會教士存在的人不僅是信徒,
還包括搜查信徒的衙役,友義村的一藏和茂吉因此殉難身死,
洛特里哥、卡爾倍也被安排各往他處一避風頭。
前往五島村的洛特里哥赫然發現,五島村已空無一人,
他自己也在吉次郎的通報下被捕,
就劇情而言,真正的高潮從這階段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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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難至今未止
許多主內肢體,亦會如加菲爾德所飾演的洛特里哥神父提問:
神是否沉默?主為何默然不語?何以祈禱換來迷失、沉默?
特別在當人因信基督而受逼迫,因傳揚福音而受詆毀,
或無任何緣故而受苦,這類問題就顯得格外的深沉,
伊比鳩魯悖論(Epicurean Paradox)更讓人無語問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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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也相信,這樣的事件不只出現在遠藤周作的作品中,
不只呈現在大螢幕上,不只存在於17世紀,
至今也仍在印度、印尼、中國、奈及利亞、敘利亞等地上演,
基督徒仍然艱難地面對生死交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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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面在禱告中記念,一面亦提醒處在台灣的自己是蒙主恩,未受此試驗。
不過,要鬆口氣還嫌太早,因為在台灣、美國、加拿大、歐洲這些看似對基督教保持開放包容的地方,
實質上也有很多腐蝕真道、解構信仰的事,以抽象的方式鬆動著基督門徒純正的福音,
意圖造成今日基督教「踏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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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我們可以說,《沉默》拋出的問題,即便在這樣的時空,仍深具務實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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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蕪存菁的沼澤
主持禁教令的井上政重,深刻體認到這衝突不是有形的刀劍相對,
乃是意志、信念、價值等形而上的對峙拉鋸,
為此成為階下囚的洛特里哥並沒有受太多的皮肉之苦;
然而,心靈上的壓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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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為使洛特里哥屈從,使出各樣形式的恫嚇、勸誘,
不住地消磨、蠶食洛特里哥的信心與立場。
井上將「那些人受刑受苦,都是你害的」這樣莫須有的責任,加諸於洛特里哥身上,
卻隱蔽了自身才是加害人的角色;
棄教不是為自己,乃是效法基督捨己救人」這樣苦勸,
看似替瀕臨崩潰的神父提供了一條出路,實則扭曲他們的信念。
在耶穌會神父眼前突如其來將信徒斬首、溺斃卡爾倍,
種種軟硬兼施的手段俱讓洛特里哥心力交瘁,
更對基督的沉默感到困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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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中形容日本乃是「沼澤」,
一個喜愛西方的文明、科技,卻又拒絕其信仰、思想的沼澤;
正如他們留下葡萄牙神父為己所用,卻又除去他的信仰。
淺野忠信飾演的翻譯安排洛特里哥與費雷拉會面時,語帶溫和、誘惑地說:
不要改變我們的宗教,我們的宗教是勸勉我們行善,
這點和你們相同,我們要求同存異。
話雖如此說,這段話卻恰巧反諷了日本武士的作為,
因為他們同樣試圖改變洛特里哥的信仰,而且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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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井上對洛特里哥時而禮遇、時而壓迫,
讓人想起了美國人類學家露絲.潘乃德(Ruth Benedict)在其經典著作《菊花與劍》(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對日本人的觀察:
既有菊花之高雅優美,又有劍之兇殘狠戾,
而鮮明的等級制更讓日本這塊土壤難以接受基督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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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井上確實如洛特里哥所言,
並不了解基督教,或許難以在這片沼澤生根,卻不代表那不是真理,
只是突顯他們的抗拒罷了(馬太福音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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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基督福音嗎?
我認為那後來稱為澤野忠庵的費雷拉論述之中,
最具殺傷力的,是他駁斥洛特里哥對信仰在日本生根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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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證在日本傳教的先驅聖方濟.沙勿略(San Francisco Javier),
使人皈依天主教的方式,乃是結合了日本的宗教信仰:「大日」,
並稱基督徒也是相信一位稱為太陽之神(Sun of God)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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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這是很令人憂慮的,因為這群日本信徒所信、所持守的,
可能不是立基於聖經啟示的基督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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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崇拜聖物、聖像,尋求神父赦罪降福、主持彌撒等行為,也讓基督徒感到陌生,
電影中的天主教會,畢竟還是有諸多改教家反對的崇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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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毛骨悚然的問題即在此,設若他們所領受的不是基督福音,
只是來自於西方的信仰,那他們的堅持,是否可以算為「為義受逼迫」?
他們可以如同使徒般滿心歡喜(使徒行傳5章41節)?
這是另一個讓人默然而不討喜的討論,但我們嚴肅的堅持其來有自,
如果我們不能同意附從洪秀全等輩,是為基督留下美好的見證,那這就是合理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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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我們在探問神沉默與否、信徒堅持所信有否價值之前,
當審思我們是否傳揚十架真道──
是否傳揚那「罪的工價是死,神在基督裡的恩賜乃是永生」的福音(羅馬書6章23節)?
免得有一天我們到主台前,卻不為審判的主所收納(馬太福音7章21~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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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道見證
再者,對人性而言,
殉道固然讓人心生抗拒,我們也對軟弱者寄予同情與理解,
然而我們不當忽略基督的厚恩、呼召在蒙恩罪人身上所成就的工作,本身即是莫大的恩賜、神蹟、能力。
早在我們面對這世界的艱難迫害之前,我們已深受罪惡苦纏,
如同吉次郎不斷在犯罪、懊悔間循環,
我們能知道、辨明善惡,但我們的手足總伸向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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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那各各他的十架上,神卻使無罪的上帝羔羊代替了無可救藥的你我,
使重價寶血立了新約,買贖、重生了極之不配的你我;
如此,榮耀神豈不是理所當然(哥林多前書6章20節)?
士每拿至死忠心所得的冠冕,豈不是我們所當欣慕(啟示錄2章2~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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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也承認,這些不能是對別人的要求,
不能像友義村民一樣希望吉次郎代替他們赴難,
我們只能要求自己,靠著基督向世界陳明聖經所啟示的、向人們見證所領受的:
基督為我而死,我不為己而活。」(加拉太書2章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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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ilence_(2016_film)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roblem_of_evil
https://ja.wikipedia.org/wiki/遠藤周作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rtin_Scorsese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ndrew_Garfield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dam_Driver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iam_Neeso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rist%C3%B3v%C3%A3o_Ferreira
《菊花與劍》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_Chrysanthemum_and_the_Sword
https://en.wikipedia.org/wiki/Ruth_Benedict
https://ja.wikipedia.org/wiki/井上政重
https://ja.wikipedia.org/wiki/踏み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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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主後2017年4月21日蒙刊於《台灣教會公報》3399期
http://tcnn.org.tw/archives/2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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