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有道—將愛子賜給我們


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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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聖經的記載中,有些見證人的重要性不言可喻,
上帝讓他們所經歷的,成為一幅幅圖畫,遙映天上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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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拉罕便是其中之一,不只在舊約有詳實記載,
就是到了新約,亞伯拉罕所經歷的種種,仍使新約的作者體會至高者在人間的作為。
僅僅是新約起首「亞伯拉罕的後裔」(馬太福音1章1節),
便讓人無法忽視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的上帝所應許,讓萬國得福的後裔(創世記26章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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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伯拉罕一生中豐富的歷程中,若要以千鈞一髮、驚心動魄而論,
當屬創世記22章,上帝要亞伯拉罕獻以撒為燔祭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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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看似有違人情、讓人為之色變的要求,衝突性之巨,成為畫家熱愛創作的題材。
如荷蘭畫家林布蘭(Rembrandt,1606~1669年),1635年所畫、現存於大英博物館(British Museum)的《亞伯拉罕和以撒》(Abraham and Isaac),
略顯凌亂的線條,凝結了這幾乎釀成人倫悲劇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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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懸一線間
我們在《亞伯拉罕和以撒》一作中,可看到林布蘭作品鮮明的戲劇性:
老人一手覆著少年的臉孔,一手被天使攔阻,致使手中的屠刀握持不住而脫手,
營造出若不是天使緊急出現,以撒恐怕血濺而亡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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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動態的描繪之外,林布蘭且運用顏色的對比,更突顯父子之間的對峙關係。
以撒接近赤裸、被縛的身軀、躺臥在乾柴等環節,在在說明了手無寸鐵的弱勢。
看不見的面容,觸發觀賞者無限想像:
那孩子是否會疑惑慈父為何以刃相向?
是否會抗議父親的虔信?
是否會順從老父對獨子的要求?
生死交關之下,他是否為生存掙扎過?
老人覆蓋少年的臉,是因不忍目睹兒子的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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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暴露在刀口之下的咽喉,無庸置疑敘述著年輕人命懸一線的脆弱。
與這些刻畫相比,使人毫不懷疑一襲黑衣的亞伯拉罕其心之決斷,亦叫人為天使的介入鬆了口氣;
此作的張力之強,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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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聖經的記載而論,林布蘭未將那隻替代以撒作祭物的公羊畫入作品。
卡拉瓦喬(Caravaggio,1571~1610年)同一主題的作品便納入了預表耶穌基督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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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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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畫家的表現方式極為相似,均是以刀落下那一剎那為構圖的基礎,
卡拉瓦喬運用光影的對比性,鮮明地表現作品主題。
唯若論到動態的緊張,以撒予以留白、引人揣想的反應,正是林布蘭作品引人側目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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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信稱義?因行為稱義?
此事件除了緊張迫人之外,最引發議論的,
可能是因為雅各書引用此事件,作為其行為稱義、信心因行為得成全的依據(雅各書2章21~22節)。
這與保羅因信稱義、非因行為的觀點牴觸嗎(羅馬書4章3節、加拉太書3章6節)?
兩人的立論都是亞伯拉罕,主題均是信心,所得的結論卻是大相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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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很多主內肢體感到困惑,究竟人稱義,是因著信,還是因著行為?
更讓有好些未信主的人,認為聖經有矛盾,在這麼關鍵的事上竟各說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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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是上帝所默示、是上帝所說的話,人會有錯,
但當上帝藉著人說話時,上帝會保守這個人所說的,無誤、無謬而不會偏離上帝的意旨;
如此,保羅與雅各在論稱義時,理當沒有矛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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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看似相左的論述,又該如何解釋呢?
這個議題的爭論背後,可能是彼此對「信心」一詞的理解有所分歧,
為此我們實有必要簡略說明何為「信心」。
對信心的解釋,最為適切、精確的是羅馬書的定義:
信道是從聽道來的,聽道是從基督的話來的。」(羅馬書10章17節)
這顯出一個環環相扣的結構,信心的根基乃是聽,聽什麼呢?聽基督的話。
因此信心不是一種獨立的心理狀態,好像「要有自信」的鼓勵;
信心也是有對象的,更需要有上帝的話作為根基;
故此,我們當知信心與上帝的話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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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若從這個觀點切入,這個問題並不是那麼複雜糾結;
問題的癥結,在於保羅和雅各論及亞伯拉罕稱義時,
引用的根本不是同一段聖經,自然也有不同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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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書論稱義,是因信心,引用的是創世記15章,對亞伯拉罕是應許
雅各書論稱義,是論行為,引用的是創世記22章,對亞伯拉罕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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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應許,所需要的是等候而非行動(我們可以思想,當亞伯拉罕想靠己力成就應許,所得的以實瑪利並非從應許所生);
面對命令,所需要的是順服而非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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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道是從聽道來,亞伯拉罕這兩次都相信上帝的話,只是後者是因信心而產生具體行為。
這也可以證明,亞伯拉罕被稱義,是早在他還沒有得孩子之前,
是當他接受上帝的應許時,他就信上帝,這就算為他的義了(創世記15章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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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死人復活的上帝
亞伯拉罕一生均與信心息息相關,
他不是因為知道要往何方才離開本地,而是因為蒙召(希伯來書11章8節);
他不是因為得了地,才住在迦南之地,而是因為應許(希伯來書11章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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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樣,亞伯拉罕獻以撒,不是惺惺作態,而是決心按著上帝吩咐的獻上兒子。
天使印證他對上帝的敬畏,說他沒有留下兒子不給上帝(創世記22章12節),
他的經歷表明的不只是順命,更是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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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服,使他把所愛的獨生子帶到摩利亞地,綑綁兒子,舉刀欲殺,
看似極其不合情理的作為,背後有著耐人尋味的信心。
這信心是相信上帝雖然要求他如此行,但上帝的應許必不受到死亡的局限,終將成就;
這信心是相信那曾經使他百歲得子、使無變有的上帝(羅馬書4章17節),
必也能叫人從死裡復活,「他也彷彿從死中得回他的兒子來。」(希伯來書11章17~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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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下愛子的上帝
然而,我們更要深究的是,聖經不只是一群人的故事,聖經的焦點是創始成終的耶穌基督;
因此,亞伯拉罕獻以撒這個故事,也如影兒一般映襯著本物──
真實的焦點並非亞伯拉罕這對父子,而是另一對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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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撒是上帝給亞伯拉罕的應許之子,是獨生子,亞伯拉罕愛以撒(馬太福音3章17節),
預表著耶穌基督亦是天父的獨生愛子(約翰福音1章18節),是按著應許所生。
保羅便說,真正應許所指的並非以撒,而是千餘年之後降生的人子:
所應許的原是向亞伯拉罕和他子孫說的。神並不是說眾子孫,指著許多人,
乃是說你那一個子孫,指著一個人,就是基督。」(加拉太書3章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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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對父子最重要的相似之處是:父親把兒子送至死地。
不同於亞伯拉罕和以撒,聖父、聖子乃是太初就有(約翰福音1章1節);
這位父親,行動不是出於他人的要求,
而是出於己意主動、定意壓傷,使之痛苦,以祂為贖罪祭(以賽亞書53章10節);
這位兒子,不是如以撒茫茫不知羊羔何處(創世記22章7節),
而是深知自己必須降世、虛己、自取奴僕的形像,自己即是那隻將要被宰殺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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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拉罕獻以撒只是一次試驗,有天使攔阻,
上帝的兒子卻被懸在各各他的木頭上,擔當多人的罪,又為罪犯代求(以賽亞書53章12節),
經歷創世以來最大的離棄(馬太福音27章46節),
成就了上帝永恆的救贖計畫(約翰福音19章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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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父因愛世人,將獨生愛子賜給我們,
叫一切信祂的,不致在罪中滅亡,反在基督裡得到永生(約翰福音3章16節、羅馬書6章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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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braham
https://nl.wikipedia.org/wiki/Rembrandt_van_Rij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ist_of_drawings_by_Rembran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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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主後2017年8月4日蒙刊於《台灣教會公報》3414期
http://tcnn.org.tw/archives/24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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