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利賽人四謬—四謬,殺害、拒絕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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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自承為殺害先知者的子孫(馬太福音廿三章29~37節、路加福音十一章47~5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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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利賽人受到批評的項目中,有一項較少受到關注,
坦白說,我在整理馬太福音廿三章時,也不太有把握對這段有較合宜的探討;
不過這一段卻又是如此特殊,實在很難漠視,或是合併到其他經文一道論述;
所以,這系列文章若有較為薄弱的部分,這一段鐵定是;
好在這一兩年對先知書有些關注,因此在論及先知,還有點點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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ν、義人的血
叫世上所流義人的血都歸到你們身上,從義人亞伯的血起,
直到你們在殿和壇中間所殺的巴拉加的兒子撒迦利亞的血為止。」(馬太福音廿三章35節)
無疑,這段是對法利賽人最嚴厲、尖銳的指控,毫不留轉圜餘地;
它也具有一個意義,那即是法利賽人的問題,並不只在耶穌那個時代,
不只貫穿先知的時代,提到那個被殺在殿裡的撒迦利亞,
更可以追溯至亞伯,那個第一個遭到凶殺的人(創世記四章8節)。
而行兇的人,是他的兄長該隱,那個拿地裡出產為供物的人(創世記四章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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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增加了探討這個面向的複雜度,因為我們不能忽略創世記中如何論及該隱、亞伯,
可以說,這段論述是關於法利賽人的引述中,時間跨度最為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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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隱與亞伯
這對兄弟的衝突,是聖經中引人議論的聖經之一;
討論的議題,是關於神是否有偏袒?厚此薄彼?
或說地的土產,是否就不如頭生的羊和脂油?
我們把我們工作所得,作為供物,不是合理且合常情嗎?
為該隱的不平之鳴,時有所聞,認為該隱殺人固有不是,
但追本溯源,乃是他不受肯定之故(聽起來很像是現代心理學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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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約並沒有對此事件進行太多價值判斷、性質的探討,
我們從創世記主與該隱的對話中,略能得知該隱的性情,
以及事前的那句:「你若行得好,豈不蒙悅納?你若行得不好,罪就伏在門前。
他必戀慕你,你卻要制伏他。」(創世記四章7節)昭示了該隱的問題;
而他事後的諉過,也重演了他父母的行徑(創世記三章12~13節)。
新約對於該隱就沒有那麼客氣了,人子雖未直接提及他的名字,但也相差無幾;
希伯來書明言他的祭物不如亞伯,且亞伯是因著信而獻(希伯來書十一章4節);
約翰警戒人們不可像該隱,他是屬惡者,其行為也是惡(約翰一書三章12節);
猶大在論及教會有偷著進來的人時,將該隱與可拉、巴蘭並列(猶大書一章11節)。
耐人尋味的,是亞伯的血,也被新約作者藉之與耶穌相比(希伯來書十二章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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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得蒙悅納
如此,我們可以約略認識該隱的問題,在於他雖有奉獻,但卻不蒙悅納;
我們若對利未記、申命記有點概念,便知道奉獻不是有心就好,有些奉獻是會招惹忿怒的;
殘疾之牛羊,焉可獻為祭呢(利未記廿二章20節)?
娼妓、孌童所得的價銀,焉能作為供獻呢(申命記廿三章18節)?
拿答、亞比戶獻沒有吩咐的凡火,豈不是招來死亡嗎(利未記十章1節)?
我們可以嚴謹地說,祭物、奉獻雖然重要,但是所表達的意涵,更為重要,
如同撒母耳對掃羅的告誡:「耶和華喜悅燔祭和平安祭,豈如喜悅人聽從他的話呢?
聽命勝於獻祭;順從勝於公羊的脂油。」(撒母耳記上十五章22節)
我們若稱有心,卻獻殘疾之牛羊,是在表明我們的主是不完全,所以只得不完全之物?
我們若稱有心,卻獻來路不正之價值,是在表明我們的主不公義、沾染汙穢邪盪?
我們若稱有心,卻隨己心奉獻,是在表明我們比萬軍之主更大嗎?
若我們徒有奉獻的行為,卻無奉獻的實質內涵,那我們的奉獻只是招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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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從該隱的另一面,肯定了亞伯的祭,是出於信,這是他蒙悅納的緣由;
該隱的則不然,他有獻祭,卻不是因信而獻,他這個人,更是屬於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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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利賽人的行為
如此,我們回到人子對法利賽人的行為,對比至該隱,可看到兩點可對比;
其一,都是有奉獻、有宗教行為的人;
其二,都是殺人、殺害持守信道的人;
這兩個相似之處,使得他們和該隱有了鏈結,
在耶穌說話的這個時候,他們或許沒有殺人,
但是再過不多時,他們就殺了那比亞伯、比眾先知更大的人;
在馬太福音廿三章稍早之前,人子已然表明了將來必走的路,
正是濃縮性的比喻了這段屬主的人長久以來的殉難(馬太福音廿一章33~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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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這段話也有著相當諷刺之處,
姑且不論巴拉加是誰,我們在舊約找不到這個人,
從撒迦利亞的經歷,可能是死在約阿施手下的祭司兒子(歷代志下廿四章17~22節);
總之,「你們在殿和壇中間所殺」這樣的話,豈不是極之荒謬?
殿本是禱告、敬拜神的地方,但他們在那裡拒絕了傳神話語的先知;
壇本是獻上各樣祭物的地方,但他們在那裡殺害了奉差遣來的僕人;
這與該隱殺亞伯,有著一樣的脈絡,這和法利賽人,有著相同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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ξ、他們以為
這意味著什麼呢?
今天我們沒有這樣殺人的權柄,是否可以避免這樣的謬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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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答這問題,就要回到亞伯因信與先知的呼聲了,因為正是他們遭害的原因;
而引發兇手殺機的,恰是他們的純正、忠心;
令惡徒為之勃然的,正是因為他們對比出自己的不是;
亞伯的祭,對比出該隱的不信、屬於惡的那一面;
先知的呼聲,對比出那個世代的悖逆、偏離正道;
這就成為法利賽人最嚴重的打擊,他們以為他們是領受先知的教訓,
人子卻指責他們與該隱同流,與他們的祖先一脈;
這就成為法利賽人最難接受的控訴,他們以為他們是守了律法,
使徒卻按著所得的啟示,指出他們雖然追求律法的義,卻沒有得到律法的義;
道成了肉身,住到他們中間,不單沒有成為他們信靠的對象、得救的磐石,
反而成為絆跌他們的絆腳石,是因他們不信的緣故(羅馬書九章32~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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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從這點切入,我們就不難認識,我們今天仍然時常遇到這個現象,
法利賽人的謬誤,在今日仍然不斷上演著;
我們雖然沒有拾起石頭,但是我們是否掩著耳拒絕聖經教訓?
我們雖然沒有舉起兇刃,但是我們是否硬著心對抗福音教導?
或是我們聲聲要行公義,但行的是我們看為正、為義的事務?
或是我們句句表明改革,但只是越改,越趨向這世界的道路?
當有人認為應當回歸純正的福音之道,我們是否譏刺那已過時?
當有人呼籲應當忠心無謬誤的聖經啟示,我們是否表明那並非教會實務?
我們以為我們繼承宗教改革,但考察古道,我們已經偏離精神甚遠;
我們以為我們延續古老福音,但如同法利賽人修造先知的墳墓一般,我們只保留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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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們不是真正重視聖經,我們與抗拒先知呼聲的人何異呢?
只要我們不是真正信服福音,我們與殺害人子的人有何區分呢?
是的,這話聽起來太過,但我們只是手上沒有沾染鮮血而已;
就意涵而言,我們只喜歡先知的墳墓,卻拒絕先知的信息,
那麼法利賽人的謬誤,在今日仍然不斷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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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論到先知,我也得平衡性的說點個人觀察,
察驗先知、使徒,是聖經一貫的教導,
更是我們保守自己不偏真道的責任(申命記十三章、啟示錄二章2節);
今日基督教中,有太多自稱或被稱之為先知、使徒者,
我們無法一一細說,但基本上,我對這些先知、使徒是很保留的;
原因無他,從他們所言、所傳,很大的程度上與古老福音有別;
這些稱為先知者,所傳講的所謂預言,是對未來,而不是屬天旨意,
那麼這個先知與算命仙何異?人就近他們,企盼知道自己的將來如何,不是問卜嗎?
我們的生命之事,豈不是在那看顧麻雀、眷顧群羊的牧者手中嗎?
我們當存謙卑、喜樂的心,敬虔而知足地說:「主若願意。」(雅各書四章15節)
那些喜愛這類先知的,或許該好好的讀先知書,
聖經中的先知,乃是極力的挽回背道的人,甚至為此成為戲笑、被拘、被擊打;
與其說他所說的預言,是時間上的未來,不如說他所說的預言,是宣達至高者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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ο、我們如何?
面對這個謬誤,我們該如何避免?
我的回答不複雜、不高明,但卻可能甚難,
至少對那已然墮落的人性而言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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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當接受主藉著先知對我們的指陳、呼喚,如同藉耶利米所發出的聲音:
耶和華如此說:你們當站在路上察看,訪問古道,哪是善道,便行在其間;
這樣,你們心裡必得安息。」(耶利米書六章16節)
也許聖經的話會刺透我們感覺良好的心,讓我們倍感難挨,
但假象被撕裂的一時之痛,遠勝於將來的永火、永遠的死亡;
自創世記以來,禍福、生死總是陳明在我們面前,
永生神一再的差遣他的僕人傳悔改的道,呼籲歸回的信息,
哪怕即使從聖經所載之歷史,其黯然過程仍然令人無比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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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見證的解決之道,從來不是如阿民念的觀點,寄望人們的幡然悔悟;
而是主自己介入吸引人,以祂白白的厚恩、不更改的旨意,揀選人歸向他;
這樣,既是出於主的旨意、揀選,我們還需要祈求、還需要懊悔嗎?
或許,我該換個說法,按著主旨意蒙揀選的人,會為此祈求、懊悔,
會為自己的罪愆憂傷,會為自己的軟弱哀愁,會為自己的汙穢厭惡;
先知的話給了他,不是摀著耳朵湧上前去殺了司提反(使徒行傳七章57節),
而是覺得扎心,問道:「弟兄們,我們當怎樣行?」(使徒行傳二章37節)
願我們喜愛的是先知的信息,而非先知的墳墓,
先知的信息表明天上至高者的旨意,先知的墳墓不過是殺人者的見證;
願主吸引屬祂的人,吸引人的事,從來都是屬基督的工作(雅歌一章4節、約翰福音六章44節),
教我們一無所誇,只誇那成就萬事,當得稱讚榮耀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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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https://arsone14.wordpress.com/2014/10/31/宗教改革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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