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一問話宗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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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本土漫畫通常是受到日本的影響,像是鄭問般反過來影響日本的,
讓日本《朝日新聞》讚嘆是漫畫界20年內無人能出其右的「天才、鬼才、異才」,堪稱鳳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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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問的畫工乍看豪放奔馳而欲破紙張,細察卻是精緻細膩而栩栩如生;
主題內涵除符合商業作品的需求,若干創作更展現文史哲的內蘊,令其無愧大雅之堂。
在他2017年3月26日去世後的翌年,在故宮展出的展覽名喚「千年一問」,足見昂然豪情,
一如其親近者對故人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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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覽群書
漫步策展所規劃的6個主題展區,
包括「漫畫鄭問」、「藝術鄭問」、「遊戲鄭問」、
「千年一問」、「哲學鄭問」和「從鄭進文到鄭問」,
不難看出鄭問作品有所本,必是大量閱讀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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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戰國、三國等英豪輩出的歷史時期,是鄭問取材的來源,
從《東周英雄傳》、《鄭問三國志》、《鐵血三國志》等作品可一窺皮毛,
而《萬歲》更是楚漢爭霸的現代版本。
佛教三毒、中世紀七宗罪等宗教觀念,亦不時可見於其作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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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無從得知鄭問創作時,究竟參考了哪些史料,
但從結果而論,作品已無聲地述說著歷史,
使人透過畫面,憶起我們在書卷中閱讀過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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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闢蹊徑
然而即使情節似曾相識,鄭問的作品本身卻不會令人感到陳舊八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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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總是不斷創新,甚至不惜揚棄過去嫻熟的技法。
在其筆下,賦予了古人新的身姿,甚至可說,是鄭問用自己的畫面語言,介紹給今時的讀者,
因此在熟悉之中,也蘊含著新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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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這個展覽,可發覺鄭問對於技法、工具的使用乃至於用色與構圖,
皆有著不拘一格、天馬行空的想像。
作畫的材料,除了廣告顏料、毛筆、沾水筆之外,
諸如沙、包裝金箔、煙燻、塑膠袋等,皆被鄭問拿來嘗試作為創作技法,讓觀者嘆服畫家的奇想。
若再考慮漫畫連載時的時間壓力,便更心折於漫畫家的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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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鄭問於空間的掌握也是一絕,雕塑背景的訓練,室內設計公司的經歷,
讓他創作時能不憑藉參考物,在腦中已然構畫磅礡大氣的畫面。
融合東西方畫技的作品,更讓人一窺東西兼具的可能性與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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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在最後的展區中,展出了鄭問的重要工具──放大鏡,
原來,鄭問的許多作品都是藉著放大鏡創作,是故其畫面在豪放之中,亦予人細緻之感,
一筆筆的勾勒描繪,在一張張素白上生動地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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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哲對話
欣賞鄭問的作品,能感受到畫面傳來的信息,
作為一個創作者,鄭問顯然不滿足於只是美感、技法的呈現,他是有話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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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透過旁白,如屈原一席「我隨良心而隨波逐流」之言,
未見史書,卻貼切註解了古人的情懷;
有些透過情節,經典如《阿鼻劍》,雖是馬利所編劇,亦未完結,
但其中流露對貪、嗔、痴等三毒的描繪,貫穿了整部作品;
另一個透過劇情論述的典型,莫過於《深邃美麗的亞細亞》,
除了直白的以性格、特質、力量為人物命名,也將七宗罪融入人物設定之中,
令情節中的衝突,不僅是立場上的,更是近乎人性的善惡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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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時藉著一句「善良雖然脆弱,卻不會被消滅」,好像傳達著鄭問對良善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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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業比較
在這些關於宗教哲學的描繪中,
我們或許會發現三毒與七罪似有相仿之處,這是說古今中外所見略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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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論聖經並無七罪之歸納,在這種宗教比較中,兩者對於人性困境的觀察確有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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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從本質而言,聖經與諸宗教闡述的卻是大相逕庭。
最根本之處,乃是聖經指出,罪不僅如三毒,而是對人、對世間的戕害,
更使人虧缺了至高者的榮耀(羅馬書3章23節),
令受造的人與造物的主隔離(以賽亞書59章2節),
甚至站到了與慈愛上帝敵對的位置(歌羅西書1章21節),
扭曲誤用了公義上帝的良善律法(羅馬書7章13節);
基督教關切的,是罪破壞了上帝與人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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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聖經基本上否定了一個罪人可以討上帝的喜悅、稱許,
甚至否定一個罪人願意主動歸向上帝(哥林多前書12章3節),
基督福音所論及的解決之道,並不是藉靠人的修行、毒根的解脫,
而是罪蒙赦免,與上帝和好。使律法的義成就在一個罪人身上的,
乃是藉著承認各各他十字架上的上帝羔羊為我們的罪死,
乃是承認我們如今得以坦然無懼進到聖潔的主面前,
唯獨是因著更美之約的中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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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一問千年—鄭問的藝術革命》
https://zh.wikipedia.org/wiki/鄭問
https://www.chenuen2018.com/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TKYcHpJsTk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even_deadly_sins
https://zh.wikipedia.org/wiki/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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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主後2018年8月15日蒙刊於《台灣教會公報》3468期
https://tcnn.org.tw/archives/40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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