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韻仍新—已經成了

古韻仍新若陳釀,悠悠響起溢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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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而言,並不是每個認同、尊敬耶穌的人,都能稱作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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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尊敬祂,是因為這位猶太拉比的睿智哲語,
持這觀點的人可能會拿耶穌與孔孟、蘇格拉底相提並論;
有些人尊敬祂,是因為這位大衛的子孫不畏帝國政權,
這麼想的人可能會將基督與聖雄甘地、曼德拉相比;
有些人尊敬祂,則是因為這位拿撒勒人關顧窮乏,
強調此立論的人可能會認為人子的作為與德蕾莎、慈濟所為並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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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革命、慈惠都是好事,但都不是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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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面觀點讓耶穌的面貌充滿人性,
容或有若干聖經根據,卻無法盡述整本聖經的啟示,
更有意無意忽略了神的兒子充滿神性、顯出父榮耀的一面(約翰福音1章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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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驗這些觀點最直接的方式,是思想耶穌在各各他山的意義。
對愛智的哲人而言,英年早逝是探索至理的終點;
對反抗壓迫的人而言,懸掛木頭若不是抗爭失敗,也是成為象徵性的政治符號;
對憐恤貧苦的人而言,命喪刑具無疑是令事工失去重要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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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會認為十字架是榮耀、得勝、成全之處,
他們可能難以理解、體會,
為何耶穌垂首前最後一句話是:「成了。」(約翰福音19章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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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各他的古舊十架
福音歌手威廉.比爾.蓋瑟(William J. Gaither,1936年~)和妻子葛蕾亞.蓋瑟(Gloria Gaither,1942年~),
以耶穌離世前這最後一句話為主題發表詩歌〈已經成了〉(It is Finished)。
這首詩歌收錄於1992年發行的專輯《讚美集》(A Praise Gathering),
因少有中文版本而令我們感到陌生,但其內容,可供我們思想這句十架之言的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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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成了〉起頭有如低語的旋律,表明了刑具上並不是一樁冤案,
而是一場爭戰,爭戰之目的,乃是「為著世上靈魂的得失」。
但這場戰爭與這世上的衝突不同,交戰的並非不同政權所屬的武裝力量,
而是如詩歌表明的,是「陰間之權勢」與「榮耀的天使天軍」;
爭奪的不是地上的利益,而是生命與死亡、公義與罪惡的拉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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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成了〉援引福音書中對人子斷氣前後的描述:「地震動」(馬太福音27章51節),
日頭也遮掩其光」「穿透黑暗,祂大呼喊」(馬可福音15章33~34節),
這些震撼人心的異象,令羅馬的百夫長亦不得不駭異承認,
這真是「神的兒子」(馬太福音27章5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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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詩歌受限於結構、篇幅,若干重要的信息不易表現,
我們實有需要根據聖經,多一些補充解釋。
在那十字架,還有另一個極具衝突性、與我們關係密切的爭戰,
這場衝突、相敵的兩端,一面是那公義聖潔者,一面則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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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聖靈光照,人與神相敵這觀念實在不易消受,
我們以為自己是中立,而天使和惡魔在兩端相爭,
又或者我們有心向神,卻為惡者所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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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聖經確實指出,未歸主的人因惡行,與神為敵(歌羅西書1章21節),
我們也難免受到與世俗為友的吸引(雅各書4章4節),
我們更因體貼肉體而無能行律法(羅馬書8章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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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讓我們感到訝異、出乎想像的,乃是這場衝突和另一場爭戰的目的截然不同,
不為滅絕,乃是為了和好(羅馬書5章10節);
神羔羊獻己為祭,不只為贖罪,更為平安,為使天地相和,
使倚靠的人能坦然無懼地親近那造他的主,
而非發出逃避坐寶座者面目和羔羊忿怒的哀嚎(啟示錄6章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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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成了
多了這一層面的領受,我們會看到十字架的豐富,
和神那長闊高深、過於人所能測度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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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成了〉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隨之而來、強而有力的旋律,
表明「已經成了」,爭戰、衝突已告終結,乃因「耶穌是主」;
所成就的工作,正如使徒對受膏者的認識:
但基督獻了一次永遠的贖罪祭,就在神的右邊坐下了。」(希伯來書10章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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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在十字架下的人,對這句「成了」可能感到莫名所以,
但我們可以藉著聖經的啟示,探索這句話的深邃內涵。
這句「成了」,見證了神的信實,從古時藉著眾先知所應許的福音,如今成全了(羅馬書1章2節);
那位律法和眾先知所指的,已經來了(約翰福音1章45節),
且來成全律法和先知所言(馬太福音5章17節),
應驗了一切經上指著受膏者所說的話(路加福音22章37節);
更讓我們曉得,新約和舊約,一致地指向耶穌基督(路加福音24章27節),
這句「成了」,顯明舊約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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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成了」,表明父的旨意已然成就,在地如在天(馬太福音6章10節);
不僅耶穌自己成為贖罪祭,使一切信祂的,都能藉著這更美之祭罪得赦免、得悅納;
更為可貴的是,人在前約因肉體軟弱而絲毫無分的律法之義,
因基督而加在一切不隨從肉體、只隨從聖靈的人身上(羅馬書8章4節)。
於聖徒永蒙保守而言,即令人子不在地上,升上高天,
仍有所應許的保惠師保守屬主的人(約翰福音16章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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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我們在聖經的見證上,認識這藉著基督所成就的救恩,是何等的豐富完備,
一如保羅的誇口,雖不為世人所理解,但基督總為神的能力、智慧(哥林多前書1章24節)。
使徒更見證基督救贖的效力,是一次成全,而毋須多次受苦(希伯來書9章25~28節)。
神的兒子按著父的旨意,所成就的大事,令本在死亡權勢下的人得蒙救贖,
使本為罪人的人得蒙稱義,叫本屬世界的人得歸主為聖,
且本屬血氣的人與神的性情有分,這一切,正是這句「成了」所蘊含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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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果已然底定
〈已經成了〉這首詩歌耐人尋味的,是描述了我們的反應;
那是我們雖然信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已然成就一切,但我們的經驗中,衝突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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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我心,戰事卻仍舊進行」,這誠然是事實,因我們在世寄居的日子中,
主仍容許我們遭遇爭戰的事,與情慾相爭(加拉太書5章17節),
與罪惡相爭(希伯來書12章4節),與天空屬靈氣的惡魔爭戰(以弗所書6章12節),
這些都使我們跟隨基督的路程中,存在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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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們當知「戰勝已然底定」,衝突雖尚未結束,但戰果卻已無懸念。
並非說我們的膀臂剛強有力,乃是倚恃神所賜的軍裝(以弗所書6章13~18節);
並非說我們的士氣高昂,乃是因耶穌已然勝過世界(約翰福音16章33節)。
昔時祂怎樣為祂的百姓爭戰,如今仍是如此(申命記1章30節),
一如祂藉著使徒所預示的勝利,是公義的勝利(彼得後書3章13節),
是不再有死亡、悲哀、眼淚的勝利(啟示錄21章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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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歌詞:
有一線貫穿歷世歷代,
古舊十字架豎立其上,
十架上爭戰如火如荼,
為著世上靈魂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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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方,所有陰間之權勢,
一切邪魔,所有惡勢力運行;
在另一方,榮耀的天使天軍,
齊聚在各各他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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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動,因這勢力衝突,
日頭也遮掩其光;
因在其上神兒子懸掛,
穿透黑暗,他大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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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成了,爭戰已止息;
已經成了,不再有戰爭;
已經成了,衝突已終結;
已經成了,我耶穌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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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我心,戰事卻仍舊進行,
還有囚犯未全數歸家;
在我心裡仍有一戰場;
但不知戰勝已然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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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聽聞,那萬古之王,
已經為我勝過一切;
我今宣告勝利已是屬我,
讚美他名,我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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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歌詞:
There’s a line that is drawn through the ages
On that line stands an old rugged cross
On that cross, a battle is raging
To gain a man’s soul or it’s l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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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one side, march the forces of evil
All the demons, all the devils of hell
On the other, the angels of glory
And they meet on Golgotha’s 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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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arth shakes with the force of the conflict
And the sun refuses to shine
For there hangs God’s son, in the balance
And then through the darkness he c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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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is finished, the battle is over
It is finished, there’ll be no more war
It is finished, the end of the conflict
It is finished and Jesus is L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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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t in my heart, the battle was still raging
Not all prisoners of war had come home
These were battlefields of my own making
I didn’t know that the war had been w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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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but then I heard the king of the ages
Had fought all the battles for me
And that victory was mine for the claiming
And now praise his name, I am f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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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https://en.wikipedia.org/wiki/Bill_Gaither_(gospel_singer)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BQLUxH1K2c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OW1moQf8j0
http://www.metrolyrics.com/it-is-finished-lyrics-bill-and-gloria-gaither.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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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主後2018年月日蒙刊於《台灣教會公報》345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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