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別離


資料來源:Miles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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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後2018年12月29日,子夜,
接到你父親的電話,說聯絡不上你,問我有沒有你的消息?
當下感到事不尋常,卻也無從多想;
怎麼也沒想到,你決定在主後2018年駐足,沒有和我們來到主後2019年;
留給我們的,是無數的疑惑和難言的哀傷,
你的生命看似如日東昇,哪知卻是驟然星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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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
有很多人,會對你這個決定感到詫異吧?
因為向來給人開朗樂觀印象的你,無法使人聯想起這個抉擇;
因為有著嬌妻和一雙活潑女兒的你,無法想像你會撒手人寰;
但現在不是探究答案的時候,現在是讓我們一同哀哭的時候;
現在是讓我們尋覓,在沒有你的未來,要如何走下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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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人,會對你不告而別感到憤怒吧?
因為在你需要的時候,你似乎忘記有許多人可以給你幫助與陪伴;
因為在你決斷的時候,你似乎忘記會帶給許多人難以撫平的傷害;
但我們也不忍責難你,因為你必定是承擔了不外人道的痛苦壓力,
在你笑笑地說:「還好」時,沒有溢出眼眶的淚,心頭暗自倘的血,
只能在夜闌人靜處,默默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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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人,會對你猝然離開感到哀痛吧?
因為會為自己沒有伸手扶你一把,而深深自責;
因為會為自己沒機會和你多點相處而遺憾不已;
因為會發現,有好多想和你說的話,不及出口;
或許,你也一樣,有很多想說的話,少有訴諸言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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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
身為你的堂兄,我得說,我們以相處來說,並不算親密;
我們相同的,只是長子的身分,卻是成長在不同的時空,有著不同的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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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父親雖為手足,性格卻是大不相同,這也影響了為人子女的我們,
如果不說,外人實在看不出我們倆的親從關係。
承歡阿公阿嬤膝下的你,也更嫻熟和長輩往來,
在家族中,以親近程度論,你更像是阿公阿嬤的長孫,
從小就和老人家有許多的相處,我曾想,你是最適合述說他們故事的人;
只是萬沒想到,你也成為故事中的人,繼續活躍在我們的懷念、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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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中,你的天資聰穎,是同輩中數一數二的;
這反映在你在諸多領域的學習、發揮,你總是能達到一定的水平;
這點也使我嘆服你的適應力。
難得的是,這份聰慧,沒有讓你心高氣傲;
相對的,你讓我更為佩服、肯定的,是你的人和;
爽朗的你,向來能讓相處的人,感到自然與舒服;
也因此,在你的告別禮拜中,來了許許多多的人,
想要向沒有和我們道別的你,說一聲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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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很貼心的你,做了一件很不貼心的事,
我們不知道這道傷痕多久會癒合,甚至可能沒有復原的那天;
但我想,這道傷痕,提醒我們,你曾經在我們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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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許多問題需要面對,還有很多後續需要處理;
我們不能保證能處理得很好,略知基督福音的我,深知我們的有限、無知與軟弱。
正是這份體認,使我在面對各樣挫折時,只得仰望親愛主的牽引扶持;
正是這份體認,使我在遭遇愁苦幽暗時,只有倚靠救贖主的保守堅固;
正是這份體認,使我在此際生離死別時,依然有來日相逢的依據,
因為不是我們做得好而蒙拯救,而是我們做不好,主卻施恩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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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改天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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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別離 有 “ 5 則迴響 ”

  1. 現下想想,我和你深入對話,屈指可數;
    第一次是我要去看阿嬤,和你一起搭火車回家;
    那一晚,除了有個家庭聚會外,就寢前,多少聊了些對教會的看法,
    猶記你當時對康希教會的推崇,那時,你在台北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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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是我們兄弟倆前去你的學校宿舍探班;
    雖然不具體,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你們家兩代之間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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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是在便利商店的偶遇,當時聊了些關於讀經聚會的想法;
    你朗朗上口著讀詩篇的困難,聽起來很專業,足見在課業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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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沒有了,也不會再有了。

  2. 引用通告: 略梳2019 | 虛吾小築

心有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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