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返嘉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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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凌晨兩點,我所搭乘的國光號在嘉義車站抵達終點;
我也完成了一段落的旅程,等候轉程客運,目的是嘉義縣政府;
到那一帶下車後,將步行至近一公里外的教會聚會。
近幾年來,隨著到嘉義行程的減少,這種行程已經不多了,
以前經常有這類行程,搭夜車,凌晨到嘉義車站,等候拂曉,直到早晨的第一班公車發車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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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在這段時間,我會有點機會觀察這個社會的一角,
有的街友裝備齊全,在車站爭取一宿安眠,有的瑟縮角落,有的躺在椅子上;
車站也有精神病患出沒,或是喃喃自語,或是放聲哭笑,讓人不知所措;
當然也有客旅如我者,只是等候下一趟旅程的開始,車站只是暫歇之地,而非棲身之處。
這些面貌,是屬於幽夜的,當旭日東昇時,將揭開夜紗,抹去這些痕跡;
這段感觸,提供我在大學時,以街友問題做了份社會分析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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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嘉義
只是,這次到嘉義時,發現那些記憶中的情景,似已成過去,
沒有見著幾個街友,沒有看到精神病患,前站也是大門深鎖,或許這是讓人卻步的原因吧?
相同的是,由於距離第一班發車的公車,尚有四個小時才發車,於是我在車站附近閒晃;
說起來很微妙,竟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雖然嘉義不是我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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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探索觸動心境的緣由,
或許,嘉義是我生活時間次長的地方,
有許多轉折、起點,是起始於這塊土地的學習,
有許多養分、關懷,是得自於這段時期的歷練;
所以我每逢剖析自己時,無可避免的追溯到這個階段,這讓我多了幾分懷念;
所以我每逢提起服役歲月時,會說:「雖然沒有一般阿兵哥的操練,於我卻有重要影響。」
而轉眼間,距離當年結束服役的日子,竟已是十五年前,
站在不惑之年的關口,回首來時,不禁感嘆光陰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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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說從前
從另外一個角度,存在我必須直視的事實,
多年以來,嘉義給我的資產,在我生命中,比重不斷在下降;
這是很基本的數學問題,因為這些年來,我也有不同面向的學習與經歷,
這讓昔時那年僅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看起來有諸多不成熟;
這讓那一年半載的時光,僅能回味,今時需要更多的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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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仰方面,這段離開本鄉的歲月,促使我獨自面對信仰;
(尤其在此之前發生的三逆,讓我的遠行帶有逃難、放逐的性質)
然而在知識、領受,只能算是起步、整合;
屬於自己的論述、思想,亦在摸索時期(雖說那是個起點);
就著淬鍊來說,更不及此後夜路漫漫的十餘年磨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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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習方面,這段在外地的時日,迫使我面對自己的學習態度;
也提供我在日後大學、研究所的學業,都能從中提取帶有個人色彩的觀點;
只是不可否認,那個時候的我,僅有高中學歷,而且還是國、高中都很混的那種。
之後在大學有所學習,也是另遇師長包容、授業;
因此這段時間,充其量就是敦促我思考學習的必要與意義,
學習的功課,就這個時間點切入,只是個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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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職場方面,這段跨領域的時期,堪稱趕鴨子上架,邊做邊學;
我很感激那些日子同事的寬容、教導,
讓我這個社政、衛政、公行的門外漢,可以有點用處,
退役前關於「你要不要做社工」的詢問,或許言者無心,我一直當作對我的肯定;
但退役後,回到理工領域,與工作並沒有直接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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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消漸散
正因為這裡對我意義深遠,我曾經眷戀而想留在嘉義;
於信仰而言,我會有很多發揮空間,受到一定的倚重;
於學習而言,我不難考上附近的學校,重拾書本學業;
於職場而言,我有機會返回過去單位,繼續服務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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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些都過去了,救主慈牧給我的帶領,
一如此前引領我到嘉義,不是照著我的意思;
於是我回到服役前的日子,只是,人已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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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種種改變,讓我緬懷曾經,
歷史的軌跡,有著彌足珍貴的意義,
但眼前的挑戰,並不容我沉溺往日;
於是,瀏覽相關紀錄,不由得感傷,
因為她正在消散、稀薄,直至朦朧,
她還留在原地,只是我已邁步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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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https://arsone14.wordpress.com/2012/12/13/諸羅山下的一年半載/
https://arsone14.wordpress.com/2014/08/13/十載曾經,回首來時/
https://arsone14.wordpress.com/2016/01/07/社會分析小組報告-之五/
https://arsone14.wordpress.com/2018/08/29/氣盛當年興三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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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arsone14.wordpress.com/2009/06/14/句點。
https://arsone14.wordpress.com/2018/01/04/銘心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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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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