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幽千年訪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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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萌生尋訪芝山的好奇心,
乃因看地圖時偶然發現,台北市區竟然曾設置砲台?
那麼,砲口又指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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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抽出閒餘,帶著問號前往一個日常生活經常路過、高度約50公尺的小山:芝山岩。
雖為砲台而來尋幽訪勝,卻意外發現芝山岩擁有獨特的自然景致。
雖稱不上什麼土壤肥沃之地,但處處生意盎然,
漫步於山徑中,時而可見大樹盤根錯節於岩石之上,
在艱難的環境堅毅地生存著,生命的強悍讓人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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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這片被水泥森林、醫院、學校等現代建築環繞的綠地,
掩藏了許多人文遺跡,一段令人悠然神往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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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守難攻

吸引我一探究竟的砲台,如今已沒有大砲,只餘基座,
標示著大砲的位置與方向。
這座大砲是國民政府遷台之後設置,目的是守衛10公里外的總統府,
以及近在咫尺的士林官邸、情報局等軍事重地。
不只大砲,一路順著山勢拾級而上,沿途還有許多廢棄的軍事遺跡散布在林蔭間,
如崗哨、彈藥庫、機槍陣地等,昔日軍隊仍駐紮此地之時,肅殺氛圍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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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西砲台遺址,可以俯瞰台北市區、士林、石牌、北投等地,
淡水河與基隆河匯流之處亦盡收眼底。
芝山岩地勢險要,居高臨下、易守難攻,莫怪會成為防禦陣地。
如若此處抵擋不住敵人攻勢,尚能退守陽明山,足見軍事價值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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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風鼎盛
國民政府為芝山岩帶來了軍事設施,卻也夷平了日據時代的建物。
今時為記念戴笠而設的雨農閱覽室,原址是1930年建的芝山岩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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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山岩神社的來由,可溯及日本在台灣的教育政策。
昔名「八芝蘭」的士林一帶原本即文風鼎盛,清朝時期因求得功名者眾,
有「士子如林」之稱,故後來改稱「士林」。
日本自1895年因馬關條約占領台灣後,基於統治需求,
積極推動日語普及工作,以達到同化的目的。
6月時將台灣總督府學務部從大稻埕遷至芝山岩(今惠濟宮),
並在後殿的文昌祠義塾成立第一所國語傳習所「芝山岩學堂」(今士林國小),
自日本招募6位老師教授日語,至9月止,共招台灣人21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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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年,6位老師慶祝元旦返校途中,遭到數百名抗日人士殺害。
此事震驚日本政府,除了追緝涉案人士,並厚葬罹難者,尊稱為「六氏先生」,
於山頂設立「學務官僚遭難之碑」,由時任首相的伊藤博文親擬碑文及篆字,顯見日本當局的重視。
而後日本昇華此悲劇,將「六氏先生」塑造成日本教育者的典範,是為「芝山岩精神」。
1929年芝山岩神社落成後,每年逢2月1日,士林公學校全體師生都要到神社參拜並唱頌〈六氏先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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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漳械鬥
就像國民政府拆除了日本的神社,
日本人興建神社前令人仰之彌高的百二崁參道時,也拆除了漳州人的南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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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在國民政府將芝山岩視為防禦重地之前,
早在18世紀中到19世紀末的清朝時期,芝山岩已是攻防的重要據點。
當時渡海來台的兩大閩南語族群為泉州人與漳州人,
兩族群之間曾爆發一連串綿延超過百年的武裝衝突,後人謂之「泉漳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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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芝蘭的漳州人,遭受泉州人數度侵擾後,開始將占地約10公頃的芝山岩建設為緊急避難所,
1825年,於芝山岩4個通道設置了4個隘門。
是以芝山岩除了保衛生活於八芝蘭的漳州人之外,也保護了漳州人的宗廟,
也就是同時供奉儒道釋三教的惠濟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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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時過境遷,仍可見完整的西隘門和殘存的北隘門。
從山腳下走向僅能讓兩個人通行的隘門,不禁再次感受到此處易守難攻的險要,
若攻擊方沒有重型火砲或人數優勢,要仰攻攻破隘門幾無可能。
莫怪在1859年械鬥中,泉州人攻入八芝蘭街道時,雖將八芝蘭舊街全部焚毀,
卻仍無法突破漳州人退守在芝山岩建立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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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前文化
而在成為國民政府、日本神社、漳人避難所之前,芝山岩也還有故事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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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稱為「芝山岩文化」的史前遺跡,足足含括了植物園文化、圓山文化,
芝山岩文化、訊塘埔文化與大坌坑文化等5個史前文化層。
芝山岩的考古工作約莫從1896年展開,堪稱是台灣最早被發現的史前文化遺址,
且部分極獨特之處,迄今仍找不到相關的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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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由於芝山岩曾經是海底礁石,所以可以看到不少貝殼等化石遺跡,
使人不禁遙想遠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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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千年
漫步在人文遺址與自然景觀交會的芝山岩,
格外感到人在時間長河中,即使再怎麼豐功偉業,
不過就是一剎那,僅留殘跡佐證存在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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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人習慣放大自己,以人為本、以主觀為重,
只是若我們將自己放到無限遼闊的時空之中,
詩人「一聲嘆息」的形容卻更為貼切(詩篇90篇9節)。
我們順著詩人的思路懷想,應當悚然於:
祢將我們的罪孽擺在祢面前,將我們的隱惡擺在祢面光之中。」(8節)
祈求神的憐憫:「求祢指教我們怎樣數算自己的日子,
好叫我們得著智慧的心。」(11~12節)
並透過耶穌基督看到神的轉回、赦免,
使我們此等罪人早早飽得祂的慈愛,叫我們一生一世為著救恩歡呼而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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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https://www.zcegarden.org.tw/b25.php
https://www.zcegarden.org.tw/b26.php
http://w3.ynes.tp.edu.tw/csy/history4.htm
https://zh.wikipedia.org/wiki/芝山岩
https://zh.wikipedia.org/wiki/六氏先生
https://zh.wikipedia.org/wiki/芝山岩遺址
https://zh.wikipedia.org/wiki/芝山岩隘門
https://zh.wikipedia.org/wiki/芝山巖惠濟宮
https://zh.wikipedia.org/wiki/泉漳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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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主後2019年月日蒙刊於《台灣教會公報》350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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