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騙局》—天下烏鴉一般黑


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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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西班牙電影《騙局》(The Realm),
題材與描寫政治權謀的美國電視連續劇《紙牌屋》(House of Cards)相同,只是場景為西班牙政壇。
年僅37歲的羅德里哥.索羅格耶(Rodrigo Sorogoyen),
在《騙局》中身兼導演、編劇,精湛功力令本片獲得第33屆哥雅獎(Goya Awards)13項提名,
並一舉奪下最佳導演、男主角及最佳原著劇本等7項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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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羅德里哥為撰寫此片劇本,竟隱匿身分與黑白兩道高層結交,以便蒐集情報,
是故電影情節並非憑空杜撰。導演的用心,不難從電影的寫實程度看出。
觀看劇中處於權力核心圈的人物,彼此勾心鬥角、互相傾軋,
不由想起英國歷史學家阿克頓勛爵(Lord Acton)的名言:
權力使人腐化,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的腐化。」(Power tends to corrupt, and absolute power corrupts absolutely.
此言誠然鞭辟入裡,有若鐵律顛撲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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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袖善舞起風雲
影片開始的場景在海邊沙灘,馬努爾剛結束通話,
回到餐桌上繼續和同儕歡聚,同桌人俱是本黨同志,
包括馬努爾的老闆荷西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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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喧嘩之中,除了風花雪月、相互調侃,
便是知情人士才曉得的暗語、代稱,著實叫人感到莫測高深。
用餐互動之間,馬努爾說笑逗唱,令人捧腹不已,充分演繹了他的渾號──「朋友滿天下的小丑」。
馬努爾可不是只會耍花槍,他的能力也深受老闆的信賴與倚重。
荷西路易身為執政黨黨內大老,野心勃勃想更上一層樓,馬努爾正是他上位不可或缺的左右手。
他們彼此心知肚明,若是成功,馬努爾的政治生涯也將無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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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天有不測風雲,同黨的帕可貪汙遭到揭露。
為了避免連累他人,荷西路易要求馬努爾緊急知會相關人等,
以確保沒有任何資訊外洩,讓人順藤摸瓜。
只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馬努爾自己變更地目、圖利建商的不法情事亦遭曝光,
且令馬努爾難以置信的是,揭祕者竟是黨內同志!
若不是馬努爾的幫忙,此人豈能享有這些年優渥的生活?
短期間內有兩位要員的不法情事被公諸於世,嚴重衝擊執政黨的形象與執政,
黨魁賽巴蘿絲不得不緊急止血。讓馬努爾難堪的是,黨內要求帕可歸還不法所得,輕輕放過了帕可,
卻要求馬努爾承擔罪名,這無疑是叫他的政治生命就此斷送。
馬努爾倉皇中向曾經交好的同志、為其兩肋插刀的老闆求助,得到的竟是迴避、冷漠的眼神,
世態炎涼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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忿忿不平的馬努爾決定為自己討回公道,於是展開一系列合縱連橫的行動。
他尋求有共同利益的盟友,透露黨內醜聞給有心建功立業的媒體人馬林,並蒐集政商勾結的證據等,
然而,這些行動並未取得預期成果。就在馬努爾窮途末路之際,
他終於在一棟私人別墅找到足以痛擊執政黨的鐵證──十數年來執政黨與企業集團檯面下金錢私相授受的帳本,
其中牽連甚廣、規模巨大,說是動搖西班牙國本亦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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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揭隱情
取得帳本的馬努爾,在上法庭之前,選擇透過政論節目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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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節目的馬林問他,難道不信任司法?
馬努爾直言,他不信任任何人。
馬努爾接著便注意到馬林並未積極切入帳本的正題,反而顧左右而言他,
嫻熟於勾心鬥角的馬努爾很快意識到,那是媒體高層的授意,
眼前的馬林,不過是聽著導播指揮的代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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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努爾怒不可遏,連珠炮似地直斥媒體表面公正、實則腐敗。
馬林先是處於挨打情勢,任憑馬努爾指控,既而忍不住扯下和導播聯繫的耳機,豁出去反擊馬努爾,
質問他這個以「一介平民」自稱的政壇老手,
從政以來有否為著貪汙而感到後悔?
享受特權時是否感到良心不安?
揮霍不義之財時是否想到當中的汙穢?
一如馬努爾暴露媒體的黑箱運作,馬林也敏銳地剖析,
馬努爾一連串揭弊作為,並不是為了公共利益,而是為了自己的鬥爭。
若他仍在既得利益階層,必定不會允許這樣的醜事曝光,
之所以揭弊,不過是因為他今日虎落平陽,意圖拚個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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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就是,當他風光享受罪惡果實時,從未有過揭弊、變革,甚至也未有半點悔意。
馬林強而有力的詰問,讓馬努爾欲辯無詞,
電影也在最激烈的爭辯中戛然拉下帷幕,留下強烈的後勁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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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度有別見人心
《騙局》的節奏明快緊張,馬努爾和馬林的辯論更添衝突張力,
在最後一刻有若平地驚雷,接著電影便果斷結束,留給觀眾後續的想像與討論,
由此可看出編導的敘事功力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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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西班牙原文的片名「El Reino」,意思是「王國」,
連結影片內容,讓人憶起德國哲學家伊曼努爾.康德(Immanuel Kant)的一句雋語:「政治是高明的騙術。
用來形容馬努爾與同儕間的爾虞我詐,的確非常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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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人類歷史的教訓,我們知道電影情節並非純屬虛構,更不會是孤例。
差異不過是政客們的貪婪是否為世人所知,他們的惡行是否被攤在陽光下。
或許政治界中仍有潔身自好、高風亮節之輩,但可想而知,他們很難獲得同僚的接納、擁戴,
也難以掌握政治資源。是故,在至高權力之地,在這個「王國」裡,
按著充滿權爭、謀略的遊戲規則,很難避免至深的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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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都同意權力帶來了腐化,但權力確是使人趨之若鶩的誘惑,不動心者可謂寥寥無幾。
我們想到,聖經中,門徒即使與耶穌朝夕相處三年有餘,
他們對於上帝國度的想法仍與世人無異,
他們對榮耀的觀念,仍難以跳脫出自人間政權的想像,
他們說:『在祢的榮耀裡,讓我們一個坐在祢的右邊,一個坐在祢的左邊。』」(馬可福音10章37節,新譯本)
門徒唯恐落於人後,急著「卡位」,
一方面顯示他們認定他們的拉比有君臨天下的資格,身為門生,往後成為近臣是理所當然;
另一方面也顯示他們實在小覷了這位君王。這位君王乃是萬王之王、萬主之主,
祂的國權永永遠遠(啟示錄11章15節),祂的威榮充滿全地(以賽亞書6章3節),
遠遠不是門徒眼界那般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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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不願意祂的門徒以世人的觀念、價值設想屬天的永恆國度,於是提醒他們這杯的苦澀:
你們不知道你們求的是什麼。我喝的杯,你們能喝嗎?我受的洗,你們能受嗎?」
又教訓他們:「你們知道各國都有元首統治他們,也有官長管轄他們。
但你們中間卻不要這樣;誰想在你們中間成為大的,就要作你們的僕役;
誰想在你們中間為首的,就要作你們的奴僕。」(馬太福音20章25~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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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向門徒展現的,是迥異於世界的君王之姿,
祂乃是從至高、至榮之處,來到為祂所造卻拒絕祂的世界。
祂來,不為受人服事,乃是為服事人,並且捨棄自己的性命,成為多人的贖價。
相比於人間政治是爭權奪利,天上的政權卻是不求自己的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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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的教訓,於今日的我們仍是重要的警戒。
我們若不唯獨以聖經為權威,很容易以人的想法替代主的心意,
還以為是基督的福音、永生的道路。
受主的責備或許扎心,卻使我們認識自己的偏差,好能快快回轉朝向那永恆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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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https://es.wikipedia.org/wiki/El_reino_(pel%C3%ADcula)
https://es.wikipedia.org/wiki/Rodrigo_Sorogoyen
https://es.wikipedia.org/wiki/Antonio_de_la_Torre_Martín
https://es.wikipedia.org/wiki/B%C3%A1rbara_Lennie
https://de.wikiquote.org/wiki/Immanuel_Kant
http://www.atmovies.com.tw/movie/fees27095482/
http://app2.atmovies.com.tw/news2/NF1812149749/
http://app2.atmovies.com.tw/news2/NF1903049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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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主後2019年4月日蒙刊於《台灣教會公報》35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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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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