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他們不再老去》—戛然而止的青春


資料來源:geekda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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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之前,第一次世界大戰拉下帷幕;
百年之後,英國帝國戰爭博物館(Imperial War Museum)委託英國廣播公司(BBC)和《魔戒》導演彼得‧傑克森(Peter Jackson),
參與第一次世界大戰百年藝術活動「14-18 Now」。
他們運用博物館收藏600小時的採訪、100萬小時的影音紀錄,
重新剪輯、電腦後製成紀錄片《他們不再老去》(They Shall Not Grow Old),
呈現這場改變世界局勢並牽動另一場世界大戰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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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原色彩的人生
《他們不再老去》中所有影像均是真實畫面,
來自過去採訪、拍攝的影像,片名靈感則來自英國詩人勞倫斯‧賓揚(Laurence Binyon)的詩作〈為失落者〉(For the Fall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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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再老去,我們卻逐漸老了。」(They shall grow not old, as we that are left grow 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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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淡然的字句,描寫的是肅穆的生死場面──
年輕的他們,死在毫無人性、尊嚴的戰場;
他們不再老去,青春戛然而止,沒有機會經驗人生遲暮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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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製作團隊在運用現代科技上花了很多心力。
譬如為原本黑白的畫面上色,一方面讓這些紀錄影像更為生動,
一方面也提醒人們,這些早逝的人們原本就擁有色彩,
只是沒有被保留下來。
早期影片沒有聲音紀錄,於是製作團隊也找了唇語專家,
透過影像辨讀,重現了他們吐露的心聲,使得畫面中的人,不再有口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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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當時影像的幀數少,無法滿足視覺暫留的條件,
所以容易讓觀者產生畫面跳躍、不流暢的感覺。
這也是本片以技術改善的重點之一,透過人工智慧的運算,補足所需的影像幀數,讓影像表現更為流暢而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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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先進技術與大量資源的投入,還需要深入的史料、背景考察,以力求逼真、還原。
諸此種種,成就了我們觀看本片時,可以藉由士兵的視角,更完整地進入他們的人生,
更直接地感受他們面對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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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上陣的戰場
影片初期,還是以未經加工的畫面呈現,
描述著戰爭爆發時的氛圍及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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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自白,說明了戰爭的降臨,對人們來說是如此突然,
遠在南歐的一次槍擊案,竟將歐洲捲入了戰火。
其中最讓人感到突兀、諷刺的是,當時英德兩國正進行一場足球友誼賽,
當英國公布對德國的宣戰文告時,兩國球員面面相覷,
不知道該繼續享用賽後餐點,還是立即拿起刀叉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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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是資源的對壘,雖然一般來說,
政府平時就有常規軍備,但是真正開始戰爭,資源還是需款孔急。
動員是影片此階段的主軸,許多受訪者敘述著,社會氛圍如何演變成愛國主義當道,
電影、宣傳海報所傳達的信息,又如何鼓動人民投入戰爭。
甚至因為宣傳之故,他們對戰爭產生浪漫而不切實際的幻想,
也對國家過度充滿信心,認為德軍不堪一擊,戰爭很快就會以日不落帝國的勝利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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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們當中有許多人即使未滿徵兵條件的19歲,仍毅然決然加入了參軍的隊伍。
而承辦的軍官,此時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意味著,他們踏上戰場時,不過是個孩子,即使4年後戰爭結束時平安生還,
也不過20歲,而當中有更多人,卻永遠不會再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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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煉獄的真相
當畫面從英倫的動員、演訓,開始轉往海峽另一端的歐陸時,影片開始有了色彩。
隨著砲聲、槍聲越發清晰可聞,菜鳥士兵知道戰場已然接近。
他們在老兵臉上看到一種麻木,而與泥濘、煙硝味混雜的屍臭開始撲鼻而來,
浪漫的遐想開始消散,他們對戰爭這才有了真實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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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敵我雙方砲火互擊之下,前線已是滿目瘡痍,大地生機盡絕,
鐵絲網上懸掛著沒有時間處理的屍骸。
野地裡傷者的呻吟四起、壕溝環境惡劣,讓這些年輕人體會意料之外的人生──
那是一片人工製造的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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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的軍備與資源相當有限,士兵當中很多人僅配給到一套制服,
無論是陣亡還是存活,這套制服將陪伴他們直到離開戰場。
常年只穿一套衣服的結果,除了蝨子滿身,當然就是同儕間已經不以為意的異味了。
再怎麼驍勇善戰,也要吃喝拉撒睡,如何解決基本民生需求?
受訪者自我解嘲地說,還好戰地沒有女性,不怕醜態畢露。
所謂的戰地廁所,就是一根梁木跨在一個坑上,大夥兒一起蹲著解決。
當然也發生過梁木突然斷裂的悲劇,下場可是比戰場上還要轟轟烈烈、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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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的高壓逼出了強烈的同袍情感,
他們守護同伴,也需要被守護,槍林彈雨下不容半點嫌隙。
即使這份情感,可能在休息時就煙消雲散,但戰場上特殊的情境造就了特殊的關係。
他們必須經常面臨同伴的死亡,而且經常是慘烈無比的死相。
但衝突的緊迫不容他們有片刻憑弔與哀傷,踩踏、輾壓過死者,
甚至堆積屍體作為防禦工事,他們必須視為家常便飯。
其中一個受訪者感嘆地說:「我很同情被獵殺的兔子,因為我們也是那樣被獵殺。」
生命價值的輕賤、人性尊嚴的泯滅讓人默然無語,戰爭的高壓更使人瀕臨崩潰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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惴惴難安的和平
隨著戰事推進,開始出現戰俘,他們赫然發現,
壕溝另一端也是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也對戰爭感到恐懼和厭惡,被俘虜反而是解脫。
他們還發現,敵軍不如宣傳所言那麼好戰與邪惡,
起碼被俘虜的德國軍人會主動幫忙抬擔架,安於俘虜身分,根本無心脫逃。
雙方士兵在彼此眼中找到共通點,經過戰爭洗禮,他們關心的不再是勝負,而是戰爭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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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復員時,本片色彩褪去,畫面復歸黑白。
戰爭雖然告終,士兵們的故事卻沒有結束。
他們在前線捨生忘死,報效國家,回到家鄉後,
迎接的不是英雄式的歡迎,而是不理解、不接納。
他們以人生最精華的歲月所學習的技能、累積的經驗,
無一能在回歸正常社會後再派上用場,更要疲於應付使他們夜半驚起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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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經歷過戰火的人,不知道士兵們承擔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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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末了的榮耀
人類歷史,也可說是一部戰爭史。
然而聖經卻告訴我們,基督門徒爭戰的對象並非是世上的國(約翰福音18章36節),
在世寄居的日子,我們爭戰的對象是罪惡(羅馬書7章23節),
披戴的是主所賜的全副軍裝(以弗所書6章10~18節)。
死亡,才是全人類無法逃避的爭戰(傳道書8章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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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稱以巴弗為一同當兵的,意謂著他也以當兵自許(腓立比書2章25節);
論到供應傳道人,他譬喻替士兵準備糧餉(哥林多前書9章7節);
他更勸勉提摩太當基督精兵。
在人間的爭戰,再怎麼戰功彪炳,也終將逝去;
在天國的爭戰,卻可享永遠的榮耀,
我們若與基督同死,也必與祂同活。」(提摩太後書2章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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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y_Shall_Not_Grow_Old
https://en.wikipedia.org/wiki/14-18_NOW
https://en.wikipedia.org/wiki/Frame_(networking)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aurence_Binyo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For_the_Fallen
https://www.iwm.org.uk/
https://www.imdb.com/title/tt7905466/?ref_=fn_al_tt_1
https://news.agentm.tw/47033/他們不再老去-時空魔法-戰場-復活/
https://www.ettoday.net/dalemon/post/42389?fbclid=IwAR0DHjyC7s6RZZQzBjSJPS1FalSwDcXhaYvc6Cvhc2HCm6GoUaJPFbPBZ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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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主後2019年7月日蒙刊於《台灣教會公報》351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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