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有道—平靜風浪


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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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充滿各種限制,即使已是特定領域的翹楚,
細細查究,仍可發現若干不足;
雖瑕不掩瑜,也不應苛求,但仍是人力有限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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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畫家林布蘭(Rembrandt Harmenszoon van Rijn,1606~1669年),
以肖像畫、 聖經主題畫作聞名,作品少有以海景為主題的作品, 是以1633年創作的《基督在加利利海的風暴》(The Storm on the Sea of Galilee),便格外引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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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布蘭的作品中,這幅油畫正是唯一為人所知的海景畫。
抬升這幅作品知名度的另一個原因,在於它至今下落不明。
1990年, 位在波士頓的伊莎貝拉‧斯圖爾特‧加德納博物館(Isabella Stewart Gardner Museum theft)遭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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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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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件藝術品不翼而飛,《基督在加利利海的風暴》便是其中一件。
此案損失高達5億美元,是史上金額最高的私有產竊盜案,
據警方推測,犯人可能不是專業藝術竊盜,
且該館更高價值的收藏並未失竊,故而難以歸納犯案動機、模式,迄今仍未破案,
失竊的藝術品亦不知所蹤。館方為向這些作品致意,
也表明未放棄尋回藝術品意志,至今仍保留當初展示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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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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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險海面
雖然無法一睹真品,但我們還是可以透過數位資料欣賞這幅以福音書記載為主題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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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布上,只見烏雲密布、不見天光,船桅雖然堅固挺立,飽滿的風帆卻顯示風勢極巨,
小舟被怒濤掀起,波浪淹蓋船身,令人感到似乎稍一不慎,就有覆舟之危、滅頂之災。
斷裂而彈至半空的絞索,也讓人擔心船隻強度是否能夠承受大浪的襲擊?
抑或下一刻,將遭到撕裂的命運?
命懸一線的眾人,各自為生存而努力;有的扯住風帆,有的緊拉絞索,有的撐住桅桿,
有的掌控船舵,從他們倉皇失措的神態,可感受到險象環生,只得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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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音書的主角耶穌,則位在船尾,仿如大夢初醒,看著搖醒他、比手畫腳的門徒疾呼:
夫子!夫子!我們喪命啦!」(路加福音8章24節)
在林布蘭的構圖中,人子所在的位置處於陰暗處,
但這位拿撒勒人周圍微發幽光,讓人看清楚祂的鎮定,和門徒的緊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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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海景是林布蘭鮮有著墨的主題,
但是這幅作品栩栩如生的表現, 仍一如其他作品的水準。
林布蘭對戲劇性、光影掌握、人物表情等情境營造的精湛畫技,
在《基督在加利利海 的風暴》一覽無遺。
有個小細節值得玩味,有些畫家會將自己融入作品中,林布蘭更是以此著稱。
這幅作品也有他的身影,在畫面中間,一手扶著絞索、一手按著帽子、直視觀畫者的人,即是林布蘭,你看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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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誰?
雖然林布蘭的作品畫面凝結於風浪最凶險之時,但那不是聖經的句點。
三卷福音書均記載這次驚心動魄的事件(馬太福音8章23~27節、馬可福音4章35~41節、路加福音8章22~25節),
順序、細節雖有不同,但均以耶穌的斥責、門徒的驚疑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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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事件,讓門徒對耶穌有另一層認識。
在山上,他們聯想到另一個在山上領受天上律例的老人;
差異是昔日老人所傳是間接,如今在山上教導他們的夫子卻是親口明說天國的福音(馬太福音5~7章)。
他們也看到許多人病得醫治,親睹汙鬼被逐,彷彿看到一位較以利亞、以利沙更有權能的先知,
似乎上帝在這時代又興起施行神蹟奇事的僕人(馬太福音8章)。
然而,這次生死一線、險些全船覆沒的事件中,
門徒發現他們對耶穌的認識還是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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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門徒跟隨耶穌後首次經歷患難,他們當中有熟悉加利利的漁人,
如西門彼得、安得烈、雅各、約翰等,他們深知此情此景非同小可,
死亡隨時會吞噬這條毫無抵抗力的船隻,屆時一行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與門徒的驚惶相比,絲毫不受影響、酣睡如常的夫子顯得格外突兀。
但之後人子斥責風和海,平風息浪,更讓這些熟稔水性的門徒感到驚詫,
互問:「這到底是誰?連風和海也聽從祂了。」(馬可福音4章4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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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誰?正是門徒需要尋求的。
他們在耶穌身上看到和摩西、以利亞、以利沙相似之處,
是看到救贖歷史中,上帝藉著律法和先知漸進啟示的預表。
爾後他們回應耶穌的問題:「你們說我是誰?」(馬太福音16章15節)
可知他們已然想起人子與先知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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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非耶穌的全貌,能使海不再狂妄、浪不再洶湧的,
只有在聖者會中大有威嚴的上帝(詩篇89篇)。
如此,我們可以循福音書見證的脈絡,揣摩耶穌對門徒的問題:
你們的信心在哪裡呢?」(路加福音8章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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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進的啟示與信心
福音書沒有讓我們知道,此時門徒跟隨耶穌具體時日有多久,
但福音書見證耶穌是律法和先知所指,是上帝對亞伯拉罕、大衛應許的實現,
是道成了肉身、住在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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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徒雖然親眼見、親手摸、朝夕相處,
但距離他們真實認識耶穌,還有一段空白需要填補。
他們還要藉由耶穌的教導、耶穌的見證,建立對耶穌的信仰、對福音的了解。
門徒不能認為耶穌只是擅於教導的拉比,
不能認為耶穌只是能醫治趕鬼的先知,
不能認為耶穌只是一位道德純全、行為無瑕的榜樣;
他們還要認識並接受耶穌具有至高權柄,
能使摧枯拉朽的狂風噤聲,能使吞噬生命的怒浪降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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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他們還將看到群鬼無法在人子面前站立,只能哀聲乞求;
在另外一座山,他們看見耶穌以榮耀之姿顯現,和摩西、以利亞相談,
更聲聞:「這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你們要聽祂。」(馬太福音17章5節)
這些事件,逐一顯明耶穌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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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平息風浪是其中一件,讓他們知道耶穌有超乎他們理解的權柄,
也讓他們經歷從耶穌而來的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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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徒永蒙保守
我們在之後的記載看到門徒種種不堪,
門徒膽怯、疑問的歷史並未因此畫下句點,
他們沒有因親睹此奇蹟即認識耶穌是基督。
若我們在教會中遇到這樣的人,怕要暗暗叨念他們不長進、不像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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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耶穌對待門徒卻不是如此。
耶穌對所揀選者的教導、安慰是堅固而持續的,
即令他們屢屢失喪、軟弱,像是已離棄所跟隨的(馬太福音26章56節),
甚而公然否認主(馬太福音26章69~75節)。
門徒雖小信,耶穌仍使風浪平靜,仍與他們同在,顯明祂在患難中的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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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保守不在於門徒輕易動搖的意志、起伏變動的信心,
乃是出於天父沒有後悔的選召、恩賜(羅馬書11章29節),
是根據基督所賜的永生(約翰福音10章28節),
是來自聖靈的安慰與引導(約翰福音14章16節),從今時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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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革命分子耶穌:重返拿撒勒人耶穌的生平與時代》(Zealot: The Life and Times of Jesus of Nazareth
https://nl.wikipedia.org/wiki/Rembrandt_van_Rijn
https://nl.wikipedia.org/wiki/Christus_in_de_storm_op_het_meer_van_Galile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Isabella_Stewart_Gardner_Museum_theft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ea_of_Galilee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ge_of_Enlightenment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iberal_Christianity
http://www.bellaonline.com/articles/art55016.asp
https://www.blueletterbible.org/lang/lexicon/lexicon.cfm?t=kjv&strongs=g4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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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主後2019年11月日蒙刊於《台灣教會公報》353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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