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reve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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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沉重的說,繼If we’re just NGO之後,
我又有一篇不希望為人所知,但又必須留下紀錄的文章;
前者是因為寫這篇文章非我願,後者是因為寫這篇文章為我所需,
以之陳明我的觀察與立場,若真迫不得已,也留下一些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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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考量這篇文章的批判、個人性質,
我因此把這篇本質是信仰表白的文章,歸類於「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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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紀錄
首先讓我盡量持平,不帶立場、以旁觀的角度,說明事情的原委;
同時,我也不會指名道姓,僅以代號稱之,因為針對的是事,而非人,
雖難免會有關於人物特質、特徵的評述,但是我的焦點,仍然是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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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概要是這樣的,那是聚會剛告段落,正在用餐的時候,
一位弟兄分享近期的領受(下稱A君),他讀到社會科學、宗哲的書,
發現蘇格拉底(Σωκράτης, 470-399 B.C)窮究學問後,
坦言他所知道的,是「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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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A君頗為振奮,認為這偉大之人的謙卑,
而這「我不知道」的觀點,是來自於啟示,A君進而陳述他的思路:
從約伯和三個朋友的談論來看,神不只將啟示給了以色列人,也給外邦人。
後進一步說:「這意味著神的啟示不只正典六十六卷書,神的豐富沒有那麼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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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另一位弟兄附會稱是(下稱B君),他以自己頗有研究的《正氣歌》為例: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這是在說創世記啊。」B君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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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李,你怎麼看?」旁邊一位弟兄插了嘴,點了我的名(下稱C君);
「我不這麼認為,因為即令蘇格拉底、孔子、文天祥,他們有著對天地的觀察,
他們也沒辦法解決B君常常在提的『天地相和』的問題。」
B君聽了不樂意了,辯駁道:
可是你去查查羅馬書一章20節,神的永能可是明明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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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君此時也表達他的觀點:
我認為,我們的分享、交通,必須得到肢體的認同,
不然是危險的。」言下之意,是以弟兄姐妹作為約束範圍;
而我聽得出他對於A君、B君的不認同,故提出約束、限制性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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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評論
背景的紀錄就此暫告段落,我之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靜靜地在一旁吃著水果,聽著三位弟兄的講論,不時做做筆記。
簡言之,我除了當場有一些直接的回應之外,也有一些事後反思,
綜整了下列數點概要,作為立場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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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似、相異?
__首先,著眼一兩點與聖經相似之處,便認為此人得著啟示,
__我認為有以偏概全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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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此話怎說呢?我對於蘇格拉底的言論不夠清楚,
__不知道那句「我不知道」語出何方?語出何時?語出何境?
__我以我稍微有點概念的《正氣歌》為例,
__前述那一段文字是在提及創造嗎?
__前述那一段文字在指向「起初神」嗎?
__我相信對《正氣歌》有所了解的人,都會同意那是在表達文天祥的忠誠;
__即令他是在談論天地之初的狀況,那也不是文天祥這篇文章的重點、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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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如此,我們若強加我們對聖經的理解於前人文字,
__只因其一兩處有相似之處,實在忽略了通篇文章,與聖經啟示更多差異;
__如此不僅有附會之嫌,將聖經的信息勉強與此先賢的論點結合,
__且會讓如熟悉於文天祥、蘇格拉底的人,輕看基督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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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意義嗎?
__若以聖經為標準,認為此人論點相似而認為是啟示,
__則沒有增加聖經什麼,不須我們追捧(如若認為條條大路通羅馬,殊途同歸,那也不合聖經);
__因此這種方式,雖然可能可以從人間世俗挖掘出很多和聖經論述形似的觀點,
__但並不能增加我們對真理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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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且若不是以聖經為標準,逕自認為神也對此人啟示,
__則是依靠感覺、理性判斷此人的論述來自啟示,
__更是誇大了自己的感受,而不服聖經的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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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混淆啟示性質。
__這時候就要提及神學的價值了,如果有人有神學的概念,
__讀到這裡,可能會發現問題的本質,
__就是沒有特殊啟示(Special revelation)與普遍啟示(General revelation)的區別,
__最低限度是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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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早在中世紀,他瑪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 ca 1225-1274)即觀察到啟示的區分,
__合理的解釋為何有些哲人宗師,也能提出放諸四海皆準的至理;
__此區分同時又保存了聖經的獨特性,人唯獨藉著聖經、神的啟示,才能真實認識、親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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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而A君、B君兩位弟兄所謂的「發現」,最多是普遍啟示的範疇;
__但由於A君對神學的揚棄鄙夷,並沒有這樣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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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應羅馬書一章20節。
__這點可以說,是接續上一點而論,
__即令B君以羅馬書一章20節支持A君論點,仍是不足夠的,
__如前述特殊啟示和普遍啟示的區分,羅馬書該處所提的是普遍啟示,
__且照著後文21節所言,直指普遍啟示對於B君所倡議的天地相和,並無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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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我雖然不清楚阿奎那的觀察依據,但是我認為,羅馬書這段經文,必然是理由之一;
__因為這段經文清楚地提到,人本性中是知道有神的,
__但與雅典人相同,人們不認識祂(使徒行傳十七章23節),也不榮耀祂,
__這使得普遍啟示,呈現出望之而不可及的窘境;
__我們回到本題,假設蘇格拉底的「我不知道」真的來自神聖啟示,
__那麼,接受這句證詞的人們,最多也止步於雅典人的狀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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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何為啟示?
__A君對啟示的理解,常常側重的是「途徑」、「新穎」,而非「來源」、「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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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這個差異有什麼問題呢?
__這個差異的問題所在,在於會感到觸動的,
__不在於這是主所說,而是感動、沒聽過作為依據;
__也或許因為如此,會認為蘇格拉底之言,來自於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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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然而啟示之嚴肅,在於這是主所說的話,這是聖靈藉著人所說的;
__所以雖然透過人的文字,透過人的言語,但本質是神的話;
__能如這個字的希臘原文(G0602)ἀποκάλυψις,乃是揭開隱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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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況且,以新穎斷定是啟示,本身就是錯誤的標準,
__近日剛好讀到加拉太書,保羅對加拉太教會所言,頗值得思考這個議題;
__那即是加拉太早就已經得到純正的福音,若有其他與之前所領受的不符,
__即便傳講的是使徒,是天上的使者,都該受咒詛(加拉太書一章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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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這基本上確定了,之前所傳揚的,足以判斷之後所聽到的,是否合乎真理?
__反而不是藉由新穎的信息,認定是啟示,頗有輕率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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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且再多說幾句,既是神的啟示,就代表這是基督信仰的權威,那麼我們要接受嗎?
__如果認為那只是個人的感動、觀點,那怎麼可以用啟示這個嚴肅的字眼呢?
__如此,反而輕看了啟示這個字的特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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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以約伯支持蘇格拉底?
__在A君的思路中,以約伯和三友,有著談論神的探討,
__用以支持神在以色列之外,也有啟示,我認為這點是不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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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其一,約伯一般認為,是與亞伯拉罕同時期的人,那時候還沒有以色列人。
__其次,約伯和三友縱有關於神的論述,仍是自己的觀察,
__而不是如同最後所呈現,是神自己的說話。
__(這一段其實很適合探討普遍啟示與特殊啟示的區別,三友固有對神的思想、揣度,但遠不及至大者對自己的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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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最後,以約伯支持蘇格拉底的「我不知道」,並不恰當,
__因為蘇格拉底的「我不知道」,不能算是啟示,只能算是誠實,
__知道自己的有限,誠如孔子所言:「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__中外先哲,同有所感,同感相比於自己所知,不知道的仍然太寬廣了;
__但相比於聖經中記載,先知清楚、明確的宣稱:「這是耶和華說的」(出埃及記卅五章1節),
__仍不能以道里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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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神的豐富,廣於正典?
__若以神的豐富、完全而論,我同意正典六十六卷,並未完全呈現神的豐富;
__三層天(哥林多後書十二章2節)、七雷(啟示錄十章4節)、約翰的福音(約翰福音廿章30節)等,
__俱明確告訴我們,聖經所論的,並非是真理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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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然而,A君所言期盼追求,我認為這不僅不符合聖經,亦不符合現實;
__因為,若以我們認識真理、認識神、信靠福音而言,聖經仍然是足夠的,
__聖經不允許我們再外添(箴言卅章5~6節、啟示錄廿二章18節),
__顯明主所要我們知道的,有其範圍,
__我們不宜越過這個範圍,探求其他的事務,視為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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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說到範圍,我就要再多說B君幾句了,
__前些日子,B君才表明,我們論述要有其範圍,
__不能超出聖經要我們所探討的,譬如說查考所羅門時,
__不應將討論的重心,放在當時的國際情勢云云;
__怎麼這個時候就可以認定《正氣歌》符合聖經,是神另外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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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正典不足夠?
__延續上一點,這意味著不以聖經六十六卷為滿足,尚期待外添、新知;
__尤其A君素來貶抑他人在基督裡的領受(即便我們承認那些論述的權威性不及聖經),
__卻對世上小學笑而納之,引入聚會、信仰中,稱為啟示,豈不讓人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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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再說了,我們對正典六十六卷書很熟悉嗎?容讓我們不以此為足?
__容我提點最近讀經、聚會的心得,我總是感受到一幅畫面,
__那是我站在門口,望著深不可測的堂奧,感到自己所知的,不過皮毛,
__而且還是非常片面的皮毛,當中深邃的內容,錯綜的關聯性,我知之甚少;
__我深信這是每個在聖經上認真的人,都會感受到的情景,
__因為聖經中所見證、傳達的真理,是如此的豐富、深沉,
__致使我們必須靠著聖靈的幫助,聖徒的相通,略窺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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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如此,我認為我們若稱正典六十六卷為不足,這不是敬畏且  謙卑的說法,
__更是越過了聖經所給我們的界線,而陷入危險(申命記十三章3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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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厭煩純正之理。
__我必須要謹慎地說,我認為,這種追求新知的傾向,
__可能有厭煩純正道理的成分(提摩太後書四章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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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我曉得這句話很重,但當我聽到正典六十六卷不足夠的時候,
__我實在無法不這麼聯想,那是拒絕、排斥聖經的明文約束;
__兼之A君常嚮往亞伯拉罕、以撒、雅各時期,
__不須靠著律法,人和神之間即可親近,謂之人單純的情形;
__此言令我聞之不安。
__(於此,我得插句相關的話,A君有時候的表達方式,有新紀元的傾向;
__但這點屬於我觀察、分辨的項目,尚非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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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誠然,我同意我們不須,也不能持守律法得稱義,
__但是西乃之約,神賜下律法仍是有正面意義的作為;
__因為藉著摩西所傳的律法,明確的讓人知道人最大的限制,在於無法滿足主的心意(羅馬書二章13節)。
__那藉著摩西所傳的律例、典章,指出了罪,也指出了贖罪之法,
__更預示天上的樣式(出埃及記廿五章40節);
__這些都是亞伯拉罕、以撒、雅各時期所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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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更嚴肅的是,沒有律法和先知,我們不知道我們需要基督耶穌;
__因為律法和先知,其最主要的目的是把人帶到基督面前(加拉太書三章24節);
__其內容都是指著基督所說的(路加福音廿四章27節);
__也都是來自於基督之靈的啟明(彼得前書一章9~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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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如此,我們在聖經中,看到基督的豐富,我們還要外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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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有感
後來C君私下問我的想法如何,我帶著自我解嘲的語氣說:
「我果然是有點年紀了,沒有像之前火氣那麼大,
若再年輕個幾歲,我可能要發作啊。」
相比於C君年長我廿餘歲,我講這話,也算是年少輕狂了;
可以確定的是,相比於主後2017年寫If we’re just NGO,
這次我的心情並沒有太大的波瀾,也沒有太多的情緒,
我依然強烈不認同,但這次並沒有濃烈的情感。

這話聽起來頗嚴肅,
是的,對我來說,A君和B君的論點相當離譜,是我不能接受的,
也正是因為這份不接受,所以我才要寫這篇文章;
我依然敬重、珍惜A君和B君,
但兩位弟兄這些論點,我不能本著聖經、在基督裡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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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這些文字,不是為了向A君、B君表明我的立場,
我衷心希望兩位弟兄只是偶爾失言,而不需要讓我有一天,需要以此文宣示。
留下這些文字,其中一個原因是梳理自己的論述、立場,
因為我當下的反應是直接的,但經過這些文字的整理,
我得承認我的回應是薄弱的,也略顯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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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這些文字,最低限度的陳明,我這時候的觀點、立場。
我期盼,多年後的我,還會欣然認同此時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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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pecial_revelatio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General_revelatio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omas_Aquinas
http://www.pcchong.com/mydictionary1/general/Revelation.htm
https://www.blueletterbible.org/lang/lexicon/lexicon.cfm?Strongs=G602&t=KJ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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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引用通告: 草記2020 | 虛吾小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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