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加四謳歌—第一詩章、兩婦同頌

出處:路加福音一章39~56節
發生場域:猶大的一座城,撒迦利亞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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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利亞和以利沙伯》(Mary and Elizabeth),卡爾‧布洛赫(Carl Bloch, 1834-1890)
資料來源:https://en.artsdot.com/@@/8YDFVP-Carl-Heinrich-Bloch-The-Meeting-of-Mary-and-Elizabe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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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馬利亞得知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她按著天使的話,急切地前往確認這話的真實;
於是起身拜訪以利沙伯,這段相會,引發這兩位女子的頌讚,
也是路加所記載,一系列稱頌的第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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θ、以利沙伯之頌
這段敘述很有意思,是因為老母親所懷的胎,也參與其中,
以利沙伯一面感受胎動,一面受聖靈所充滿,表達馬利亞所得的祝福:
你在婦女中是有福的!所懷的胎也是有福的!」(路加福音一章42節)
我想這裡有雙關語的意涵,因為此處的「有福」這個字,是(G2127)εὐλογέω,
用在人身上,固然以「祝福」翻譯並無問題,但這個字也用在神身上,
中文往往是以「頌讚、稱頌」譯之,譬如說馬太福音廿一章9節,
人們向著拿撒勒人歡呼和散那,即是使用這個字,這樣來看,譯為:
你在婦女中是有福的!所懷的胎是當頌讚的!」也是可行的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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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妄加揣測,而是依循路加的脈絡,
因為以利沙伯的稱呼,堅固了這個論點:
我主的母到我這裡來。」(路加福音一章43節)
這意味著以利沙伯認定這位來訪的親戚,她與所懷的胎非比尋常,
對他表示頌讚,並無不可;此外或許可以旁證,這時候的馬利亞已經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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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沙伯除了表明她與胎兒的喜樂之外,更直言:
這相信的女子是有福的!因為主對他所說的話都要應驗。」(路加福音一章45節)
她以「信」(G4100)πιστεύω這個動詞稱呼馬利亞,恰巧對比撒迦利亞的不信;
而「應驗」(G5050)τελείωσις這個名詞也很重要,
與多數「應驗」(G4137)πληρόω、意近「充滿」不同,
這個字的意思是完成,主所說的話,終必完成,
這也與此前天使對馬利亞所說,主的話帶能力之語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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ι、天主之母?
當然,關於以利沙伯「主的母」之稱,
這也衍生一個具有討論價值的問題,我認為適合在此稍微岔開,作為說明;
這個問題就是天主教稱馬利亞為天主之母(Theotokos),並予以過於人的尊崇。
但這是否合宜呢?天主教的推論,脈絡概略是這樣的:
首先,馬利亞生下耶穌;
其次,耶穌是三一神的第二位格,與父原為一(約翰福音十章30節);
得證,馬利亞是生下神的女子。
天主教更追溯此教義,至主後431年的以弗所會議(Council of Ephes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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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天主教的這個推論,嚴重的觸犯了基督神人二性的重要原則:
不相混亂(inconfusedly),不相交換(或不改變unchangeably)。
主後451年確立基督神人二性的迦克墩會議(Council of Chalcedon),
為了駁斥諾斯底主義(Gnosticism)認為耶穌不是真實的人這等錯謬,
表明耶穌有著人性,用了神之母(the Mother of God)一詞,
說明耶穌若按人性,有著出生於母腹之事:
按神性說,在萬世之先,為父所生;
按人性說,在晚近時日,為求拯救我們,由上帝之母,童女馬利亞所生。
而天主教的推論,無疑的是混淆了創造以先的神性,以及經由母腹所生的人性;
我想聖經的話說得更直接、明確,足以回應這種薄弱的推論:
兒女既同有血肉之體,他也照樣親自成了血肉之體,
特要藉著死敗壞那掌死權的,就是魔鬼,」(希伯來書二章14節)
這清晰的陳明,道成了肉身,住在人中間,
人子來,容或是藉著馬利亞,但那仍是血肉之軀、人性的部分,
神性並非出自於這個少女,甚至連「藉由」這種概念,都不成立;
神性乃是從太初就有,沒有轉動的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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κ、馬利亞之歌
馬利亞的頌讚,第一段是為人所熟悉的,不只是聖誕節會引述的經文,
就是有時主題不是聖誕,而是論及人的順服時,這段詠詞也富有雋永詩意;
只是馬利亞的頌讚,並不僅此而已,她緊接在其後的論述,未受到同等的重視,
結合這段論述,將使得她的頌讚更為完整、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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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比較整段頌讚,她的經典之語:
我心尊主為大,我靈以神我的救主為樂。」(路加福音一章46節)
可視為這段歌頌的主題、基礎,因馬利亞以卑微使女之姿,
頌讚那成就大事的神,祂的名為聖;
她的讚美概略而言,呈現鮮明的對立,
「敬畏祂的人」與「狂傲的人」,
「卑賤的」與「有權柄的」,「飢餓的」與「富足的」;
最後以神的扶助、紀念、施憐憫與此前所說的話,作為這段讚美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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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體會馬利亞的頌讚,她表明神是恆常憐憫、扶助以色列的神,
她以她的方式,追溯至神與亞伯拉罕所立的約,並且表明神的話必然成就;
守約、施慈愛到永遠的神,一直都記得祂所說的話,也照著祂的話成就;
據此,我們可以發現馬利亞的信,知道這大事與聖經的關聯(那時尚無舊約一詞,此處所言之聖經,為我們所理解的舊約聖經),
這是個重要的記號,代表這個少女的理解,這不是一件毫無徵兆的事,
這乃是一件與律法、先知一貫的事;
我們或許不陌生於以馬仵斯的互動,但我們也就此發現路加有著一脈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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λ、女人的後裔
在這一段中,路加特別記下馬利亞在以利沙伯家的時間:
馬利亞和以利沙伯同住,約有三個月,就回家去了。」(路加福音一章56節)
這直接支持以賽亞書的預言:
因此,主自己要給你們一個兆頭,必有童女懷孕生子。」(以賽亞書七章14節)
這也是馬太福音直接引用的經文,只是路加以考察的方式,指出童女生子這一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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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雖然應該不是路加本意,但對於現今的世代,路加福音這段記載,
我認為有著格外的意義,那是對女性主義(feminism)的回應。
雖然我對女性主義沒有特別研究,但多少聽過相關論述,畢竟是時代顯學;
女性主義對性別平權的追求,故有其歷史脈絡,
但是若要批評聖經是重男輕女、以男性立場為主要詮釋,
則忽略了聖經關於兩性受造的順序、功能差異方面的論述,
也忽略聖經對女性的記載,以當時的時代背景而論,已是相當豐富、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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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音書的作者更是其中代表,對女性事件多有著墨甚至肯定,除了這一段之外,
之後在聖殿,有女先知亞拿的頌讚稱謝(路加福音二章36~38節);
亦有位女性以香膏膏抹、以髮擦拭耶穌的腳(路加福音七章37~50節);
與耶穌同行者中,有經歷拯救、醫治的婦女(路加福音八章1~3節),
更有患十二年血漏的女子得潔淨、醫治(路加福音八章43~56節);
馬大、馬利亞兩姐妹的福,常被熱議討論(路加福音十章38~42節);
路加也記錄了人們對耶穌的回應(路加福音十一章27~28節);
有被鬼附,因而重病十八年受苦的女子得醫治(路加福音十三章11~21節);
女性也被用以形容末後之日的處境艱難(路加福音廿一章23節);
人子往往各各他的路上,婦女哀聲哭號(路加福音廿三章27~29節),
她們全程見證耶穌的受難、受苦、受死(路加福音廿三章49~56節),
三日之後,她們見證了死裡復活的人子(路加福音廿四章01~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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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是路加對女性的記載,有些是路加獨有的,有些也見於其他福音書,
但或許更為重要的,是路加的福音信息,以女人作為頌讚的起點;
這讓我們想到創世記,女人在創世記本來是受咒詛的對象之一,
但在福音書中,她們卻看到主的作為,她們也從聖靈的感動中,發出她們的頌讚。
從字裡行間而論,這個連結並不是很明顯,但是若從救贖歷史而言,
這卻是一件很可貴的聯繫,那說明了神照著自己所說的成就,
遠比以利沙伯、馬利亞所領受的,更為深邃、寬廣,
路加指出女人後裔的預言,如今已然開始,
那踐踏仇敵的應許,將要成全(創世記三章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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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https://arsone14.wordpress.com/2020/11/23/畫中有道-應許的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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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聖經研讀版—新譯本》(CNV Study Bible
https://mickey1124.pixnet.net/blog/post/269200524
https://mickey1124.pixnet.net/blog/post/269199164
https://www.blueletterbible.org/lang/lexicon/lexicon.cfm?Strongs=G2127&t=KJV
https://www.blueletterbible.org/lang/lexicon/lexicon.cfm?Strongs=G4100&t=KJV
https://www.blueletterbible.org/lang/lexicon/lexicon.cfm?Strongs=G5050&t=KJV
https://www.blueletterbible.org/lang/lexicon/lexicon.cfm?Strongs=G4137&t=KJV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atholic_Mariology#Mother_of_God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otokos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uncil_of_Ephesus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uncil_of_Chalcedo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halcedonian_Definitio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Femin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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