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加四謳歌—第二詩章、祭司獨詠

出處:路加福音一章57~80節
發生場域:不明,但可能是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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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而論,撒迦利亞這一段,是我最感興趣的,
原因無他,因為最少人探討,註釋書或許會寫,
但是我沒有在聚會中,聽過有人分享過這一段;
其他三段頌讚中,即令不完整,也是有部分被提及,
但撒迦利亞這麼長篇幅的讚美,卻罕有受到關注,這是個有趣的現象,
我數次直接引用其中頌讚之語,知道出處者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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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確定的是,這一段記述,讓人對後來以施洗聞名的約翰,
有了初步的印象,也看到了主的同在(路加福音一章6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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μ、啞者傳信

《施洗約翰出生》(Birth of John the Baptist),盧卡.西諾萊利(Luca Signorelli, ca 1445-1523)
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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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一個細節,當以利沙伯生下孩子後,
眾人本來要以父親撒迦利亞的名字,為新生兒命名;
以利沙伯出言攔阻:「不可!要叫他約翰。」(路加福音一章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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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問題嗎?有的,以利沙伯怎麼知道這孩子要叫約翰?
我們不當忘記,撒迦利亞在聖殿中,就因不信而啞然,以利沙伯從何而知呢?
我們可以合理推斷,是撒迦利亞以手寫、比手畫腳等方式,告訴結縭多年的妻子,
他從天使所領受的信息,包括這孩子將來的使命、應該取的名字,
或許還有承認自己的不信,導致這個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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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我認為這是個美好的見證,至終,這對老夫妻,
是在信仰中有著信心、同心的表現,撒迦利亞也因著承認孩子的名字,
打開了他的口舌,稱頌神(路加福音一章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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ν、老者頌主
撒迦利亞的頌讚,可說是對天使報信的回應,
我們也可以合理推論,當中包含得自馬利亞的信息,
畢竟馬利亞和他們夫妻相處三個月;
從這些資訊,撒迦利亞的稱頌,可以視為這一段的小結,
從福音書的結構而言,主耶穌降生前的記述,也在此告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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ν-1、眾先知之語
老人以神的眷顧、救贖起首,指出將在大衛家興起拯救之角;
從馬利亞和撒迦利亞的陳述,我們都能體會,此時正在苦情之時,
而在經過長年累月的等候、磨難,主所興起的拯救帶來莫大的盼望:
正如主藉著從創世以來聖先知的口所說的話。」(路加福音一章70節)
而且這拯救不是忽然興起,而是本於主藉著先知所言;
撒迦利亞和馬利亞相同,都看見神的話在這事件中的意義,
一如馬利亞指向亞伯拉罕所得的應許,撒迦利亞更進一步的指向了先知的呼聲,
拯救、施憐憫、紀念聖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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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此可發現,路加有些用字遣詞,在聖經中並不常見,如聖先知、聖約等,
雖非路加獨有,但次數相比於聖經對先知、約的記載,說是鳳毛麟角並不為過;
總之,撒迦利亞將聖約的內涵,指向神對亞伯拉罕所起的誓;聖經中論及誓言,是極其嚴肅,從我們的履約能力,嚴格來說是不能起誓的(馬太福音五章33~37節);
但全能的神沒有履約能力的問題,信實的神也沒有棄絕、否定自己言語的可能,
我們對主話語的持守,正是為此,因為知道主所言,必成就,
雖然從我們有限的視野而論,那不見得是個人生命歷程中可看見、覺察的,
亞伯拉罕本身的見證,就是明顯的事例,應許給他的土地,直至四百年後才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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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撒迦利亞提到了亞伯拉罕,我們更可依循著此脈絡,思想神的聖約;
如上所言,這個誓言在四百年後已經成就了(創世記十五章13~21節),
但撒迦利亞還是將約翰的出生、受膏者的降生,引申至主對聖約的紀念,
彷彿出埃及記、約書亞記所記載的,並非誓言的完成、句點。
一來顯示這不是新的事,而是與古時的應許、聖約有所關聯;
其次應該是更重要的,是舊約歷史中所記載的成就,並不是完全的成就,
而是初步、雛形、階段性的成就(這些用詞可能不是很精確,有討論空間);
這觀念還可見於保羅論及亞伯拉罕的那使萬國蒙福的子孫(加拉太書三章16節),
可見於關於約書亞帶領以色列人進入安息的論述(希伯來書三章8~19節);
這些都凸顯從新約啟示的角度,舊約所成就的事,未臻神旨意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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ν-2、簡語出埃及
在這聖約、誓言的基礎,撒迦利亞接著表明:
叫我們既從仇敵手中被救出來,就可以終身在他面前,
坦然無懼的用聖潔、公義事奉他。」(路加福音一章74~75節)
我最早注意到撒迦利亞這段信息非比尋常,就是看到事奉的問題,
尤其是以坦然無懼之姿,以聖潔、公義的事奉,不能輕忽待之;
從馬利亞和撒迦利亞所流露的情境而言,讓人想到出埃及(出埃及記八章1節);
但從「坦然無懼」、「聖潔」、「公義」等語,卻又讓人感到悠然神往,
遠非出埃及時以色列人的表現,可以相提並論;
因為他們甚是懼怕發顫(出埃及記廿章18~20節),與聖潔、公義更是相距甚遠。
但若以即將要來的救主,即將要成就的救恩,卻帶來極大的盼望,
我們從後見之明,也深深肯定這將要成就、使天地相和的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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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最後向著甫出生的嬰孩說道:「孩子啊!你要稱為至高者的先知;
因為你要行在主的前面,預備他的道路,叫祂的百姓因罪得赦,就知道救恩。
因我們神憐憫的心腸,叫清晨的日光從高天臨到我們,要照亮坐在黑暗中死蔭裡的人,把我們的腳引到平安的路上。」(路加福音一章76~7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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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認為這一段最為優美雋永之語,「至高者的先知」,這是何等榮寵;
生動的描述這孩子的將來如何,乃是至高君王的侍從,報告全能者將至,
並報告這一位救主將帶來赦罪,人們就知道何為拯救;
在此處有個耐人尋味的順序,百姓是透過罪得赦免,
而知道什麼是救恩,並得著它,
並不是先知道救恩,才得到赦罪;
換言之,在撒迦利亞所言中,赦罪在當事人知道之先,
且正因為赦罪,才知道救恩的內涵。
雖我現在不確定此處的救恩,是否可以囊括聖經所有論及救恩的經文?
但這樣的順序探討,是讓我們從已經得著的恩典,得知恩典的內涵,
而非先知道恩典的涵義,才得著恩典,這是個關於救恩順序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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ν-3、晨光照幽暗
因我們神憐憫的心腸」,如此教我們感到激動與蒙恩,
不是照著我們的所是、所行,而是照著祂豐盛的慈愛憐憫;
叫清晨的日光從高天臨到我們」,清晨的日光,強烈的對比之前的漫漫長夜,
更明言光的源頭乃是高天之上,目的乃是「要照亮坐在黑暗中死蔭裡的人」,
黑暗中、死蔭裡是亞當之後,全人類的悲慘、無助處境,如今明光照耀;
我們從光與暗的特性,更能確認有光,
源自於光一方的主動,而非黑暗一方的企求;
清晨日光發出的目的,不只是照在黑暗死蔭地,
進一步的引領我們走一條平安的路,
使我們所走的,不再是死途,而是走在平安、生命的路上,
全靠著主恩,全仗著那所應許的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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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約翰的職事,在他老父親對神的稱頌中,有著鮮明、動人的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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ξ、頌歌概要
自此,我們可以整理撒迦利亞的歌頌,有幾個主要信息,
我認為可以蓋略分為四個重要的要素,
兩個是關於神的,為憐憫、紀念聖約,這同樣也是馬利亞的信息內容;
兩個是關於人的,為蒙拯救與事奉、約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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ξ-1、憐憫苦情
撒迦利亞和馬利亞相同,都指出藉著這些已然發生的事,
他們認定神將要行大事,而這大事,不是本於以色列的敬虔、呼求,
而是本於以色列之神莫大的憐憫,在祂所預定的時間成就(加拉太書四章2節);
特別從撒迦利亞和以利沙伯個人的處境而言,他們格外能夠體會所蒙的憐恤,
按著年歲而言,老夫妻無緣子嗣,可是他們卻經歷了與亞伯拉罕老來得子之事;
按著信心而言,撒迦利亞一度不信,但主沒有改變所定的旨意,仍然成就這事;
照樣,以色列在經歷了長久的苦難,原是因為得罪神的緣故(以斯拉記九章7節),
只是他們仍如以色列般,蒙了神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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ξ-2、紀念聖約
從另一面,他們看明,這事不只是神憐憫性情的顯明,
更是神照著古時所立的約、所說的話,成就祂美善的旨意;
撒迦利亞和馬利亞都明確表示,這是神的信實,
世局雖有變遷,人心難免軟弱,但主的旨意不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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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此補充一個近日讀到的細節,在《基督教要義》(Institution de la religion chrétienne)中,約翰.加爾文(Jean Calvin, 1509-1564)論及兩約都是藉基督成全的事上,
即是引用此段聖經,將神與亞伯拉罕所立的約與基督連結起來;
因此我們可以視此節聖經,具有回應前約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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ξ-3、拯救、事奉
他們也都有共識,神本於自己性情、旨意的作為,將帶來幫助、拯救;
馬利亞看見狂妄者被逐,有權者失位,富足者空手而歸;
撒迦利亞看見神的子民將被拯救,脫離仇敵、嫉恨者,
他更進一步的,表明這是事奉的基礎;
一如出埃及,從敵人手中脫離,才有真實的事奉,
也讓我們思想,我們的服事是否本於基督的得勝、恩賜(以弗所書四章7~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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ξ-4、約翰之事
相比於馬利亞,撒迦利亞多了一些信息,除了事奉,更是關於約翰的事;
約翰可以說是新約成全之前的最後一位先知,
他的洗禮的本質,是舊約性質的,是悔改的洗(使徒行傳十九章4節);
施洗約翰在福音書所記載的那個時代,頗受人的重視,
直到使徒行傳的記述中,約翰的影響力仍存;
只是,若以描述、定位之深刻,撒迦利亞的宣稱,
既是精闢,又是優美而富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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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此,我們可以說,撒迦利亞的歌詠,不僅是路加福音第一章小結,
也是耶穌降生之先,聖徒對即將來臨的救主、即將成就的救恩,所發出的頌讚;
如此,救主將臨,新約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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