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加四謳歌—第三詩章、天地齊歌

出處:路加福音二章01~20節
發生場域:伯利恆的曠野、客店馬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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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恆的報名上冊》(The Censusat Bethlehem),彼得.布勒哲爾(Pieter Bruegel de Oude, 1525-1569)
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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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而言,在路加福音一、二章中,對這一段經文的熟悉程度,
不亞於馬利亞的「我心尊主為大,我靈以神我的救主為樂」;
畢竟這一段聖經,常在聖誕節前後被提起,而且也頗為壯闊動人;
我也曾經寫了若干本於此段敘述的畫評。
所以我不認為在這時期,有什麼新想法,
只是把大家耳熟能詳的事,再梳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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ο、在伯利恆

《聖誕與聖羅倫斯、聖法蘭西斯》(Natività con isanti Lorenzoe Francesco d’Assisi),卡拉瓦喬(Caravaggio, 1571-1610)
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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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只讀馬太福音,那麼仍我們會得到伯利恆這個人子降生之處;
但若我們只讀馬太福音,那麼我們不知道拿撒勒人約瑟和馬利亞為何到伯利恆?
我們不知道原來博士覲見救世主,獻上黃金、乳香、沒藥之處,是如此寒磣;
這都是路加福音所披露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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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細節,勾勒出這位將要來的君王,是如此的卑微;
他受到世上權柄的約束,必須要報名上冊,即使母親臨盆亦不能免;
但非常奇妙的,反而藉著這事,成就了藉著先知所說的話(彌迦書五章2節);
聖經在記載神的主權和人的責任時,呈現出莫大的張力,卻又存在協調之感;
此事即是一例,乍看是受當時制度、政權所管轄,致使約瑟和馬利亞必須遠來,
卻又在人的意料之外,應驗了神藉著先知的預言,類似的事在猶大賣主亦然;
當然如路易斯.德.莫連納(Luis de Molina, 1535-1600)等,會以中介知識(middle knowledge)的觀念解釋,認為神有對未來的知識,所以可以指著未來說話;
不過這會牽涉對莫連納主義(Molinism)的討論,在此就不離題了;
再者從認識面而言,我這階段也沒有足夠的理解,探討莫連納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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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路加的考察與馬太互補,
讓人們對人子來到本該屬於自己的世界,有更完整的認識;
路加很細心地記下,這是個頭生的孩子(路加福音二章7節),
在那個沒有人知道、重視的角落,所預備的救主降臨,
開始了道成了肉身,住在人中間的歲月(約翰福音一章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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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曠野天軍

《向牧人顯現的天使》(The Angel Appearing to the Shepherds),格弗特.富林特(Govert Flinck, 1615-1660)
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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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嬰兒呱呱墜地,路加將視角轉向曠野,
也就是「向牧羊人報喜」(annunciation to the shepherds)的主要內容;
相比於馬太福音星引博士,路加則是向著曠野的牧人報告大喜信息;
從兩卷福音書的對比,可感到馬太福音指向萬國,報明的是遠道而來的東方博士,
從所送的禮物可推測,他們具有一定的社經地位,朝見王的動機更有如使節;
路加則記錄著市井小民的日常,他們照常看顧羊群,照常出入,乏善可陳,
他們朝見嬰孩,帶有突發狀況的性質,完全沒有預備心,沒有禮物也是理所當然;
我們在這兩卷福音書同一事件的記述,看到情境、定位的極大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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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使仍然像他們報告關乎萬民的至好消息,意謂牧人雖然有鮮明的在地性,
惟這個喜信不是只給予以色列,萬民一同得福、歡慶,
我們可以見證,我們這按著肉體不屬於以色列者,也得以與聖徒同國。
天使所傳的信息,直言所出生的孩子是主基督,
鉅細靡遺的陳明極具識別度的標記,在此我們又一次看到,
在人眼中的困窘艱難,成了神用以註明特殊之處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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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福音二章的節奏是緊湊的,在牧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忽然」!
天軍出現,以萬鈞之勢,發出了那經典、天地相應的讚美:
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神!
在地上平安歸與祂所喜悅的人!」(路加福音二章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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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而磅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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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篇幅方面無法與路加福音一章的頌讚相比,
但內涵與氣勢卻難分軒輊,且所論及的榮耀,是此處首先提及的;
此前,平安是撒迦利亞已經有提及的主題,
但天使的頌讚,將榮耀歸給至高處的神,
當我們知道卅餘年後所發生的事,再回來體會天使之聲,
發現這段歷程,也為耶穌基督的服事、福音的功效,進行了初步的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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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福音本身是榮耀的(提摩太前書一章11節),
所成就的,更是神的旨意,使罪滅絕、使天地相和,使人按著所造的目的榮耀神;
另一面是福音所成就的平安、和平(平安原文是(G1515)εἰρήνη),
首先是地上有一位神所喜悅的人,沒有因試探而軟弱、犯罪的人,
我們在這人裡面被算為義,就得以與神相和(羅馬書五章1節),
有分於這真正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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ρ、牧人尋主

《世界之光》(La Lumière du monde),法蘭索瓦‧布雪(François Boucher, 1703-1770)
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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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信息自此告個段落,也離開牧人而去;
牧羊人對此異象、信息,自是驚異不已,
於是按著天使的指示,去尋訪所成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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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熟悉接下來所發生的事,他們找到了約瑟與馬利亞,
他們看到那位放在馬槽中,甫新生的孩子,就將所聽聞的傳出去了;
我認為,他們這個傳揚,固然有著天使信息的依據,但更多的是需要信,
因為此時這位拯救者還是以軟弱無力之姿,呈現在世人面前,
將來所要成就的拯救,更出乎以色列人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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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們在這段記載中,看到牧人成了第一批傳揚基督降生的人,
他們也為一切所聽、所見,將榮耀、讚美歸給神(路加福音二章20節);
不過耐人尋味的是,人們的反應並無喜意,而是感到詫異、奇怪;
結合馬太福音二章3節,時人對於所應許的受膏者,並不若我們所以為的積極,
相比於天使為大喜信息的歡聲,地上的人們對於救主降臨,並非予以迎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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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們對於先知所傳的佳音,還持保留態度吧?
或許他們看到簡陋的客店馬槽,不禁心生疑惑吧?
或許他們滿意於現在過的日子,不期待這應許吧?
我不傾向對聖經沒有提的細節,多做揣測,
一方面那可能不是事實,一方面那也可能不是重點;
聖經要我們注重的,並非人們的心態如何,而是在於他們對於所應許的受膏者,
並非歡喜迎接,這是福音書所指出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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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知道這一切過程的馬利亞,此時不是大肆宣揚,
而是把這些事存在心中,反覆思想(路加福音二章19節),
這和路加福音一章相比,她沉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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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是一個可以讓我們思想的反應,面對許多新的事接踵而來,
馬利亞知道這孩子的出生是大事,這是此前已經從天使、以利沙伯所知道的;
但是就著完整的福音真理,她所知道的仍是太少,
對於這個孩子要走的路、所做的工作,她仍是一知半解;
她的反應,是存記在心,直到事件明朗,主的心意顯明;
我們有理由推論,路加福音的查考,來自於馬利亞的記憶,
即令她當時仍不明白,仍把所見、所聞存記於心;
這點也是我們面對真理,所當存的態度,
因為我也也和這個初為人母的少婦相同,知道的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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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https://arsone14.wordpress.com/2014/12/19/畫中有道-平安的到來/
https://arsone14.wordpress.com/2015/12/18/畫中有道-跨越時空的救贖根源/
https://arsone14.wordpress.com/2016/12/23/畫中有道-以馬內利,天使報喜信/
https://arsone14.wordpress.com/2019/12/25/畫中有道-光照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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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uis_de_Molin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olinism
https://www.blueletterbible.org/lang/lexicon/lexicon.cfm?Strongs=G1515&t=KJ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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