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不後悔與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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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有時候我聽到某些觀點,會比較敏感而起疑竇,
譬如說,前些時日聽到一段分享,有人聲稱「神性不變,神心意會變」,
當時我直覺地感到不對勁,繼續聽下去,其論述依據乃是:「主會後悔」,
如後悔造人,後悔立掃羅,後悔不降災等,
在此段論述中,這些事例是支持「神心意會變」的依據,
目的是要訴諸人心回轉、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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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論述的動機而言,我們可以肯定用心;
然而,這樣的方式,於我們藉著聖經、尋求認識神,是否恰當呢?
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因為所衍生的問題,可能比想解決的問題更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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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撰寫這篇、查找資料時,才發現這是屬於開放神論(Open Theism)的觀點,
開放神論從這類經文認為,神也在隨著這世界變動而發展,並不知道未來;
本質上仍是對自由意志的擁護,認為神並非預定我們所有的作為,開放讓人選擇。
只是簡單的說,這種論點不僅削弱了神的主權,將人的結局歸給人的選擇,
(是的,人的敗壞與悖逆是人無可避免的責任,但他若得救,並非他的意志使然)
且不符合聖經對神永恆、不改變,全知、全能的啟示(詩篇一百零二篇27節、希伯來書十三章8節)。
不過本文不是要探討開放神論,而是要思想「神會否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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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這篇文章有點長的緣故,我稍微簡介我的思路,
第一,我想先澄清一些我們對「後悔」的認知,是否適用於永生至高者?
第二,我會提到我聽這個觀念時,想到的幾個問題。
第三,我就我找到的資料、查閱的字義,稍作整理。
第四,最後則是我對這個議題的領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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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們的語境:後悔之意
在第一個階段,我們先收斂我們的問題,
因為我們對「後悔」的認知,可能會產生些偏差,而這是需要排除的;
首先,我們可以先問,人何時會後悔呢?
從而思想,這個觀念是否適用聖經所啟示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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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認知之故
人會後悔,是對過去的否定;
有時是因對未來的無知,此時判斷的不足,
所以當知道事態的發展、遭遇利益的損害時,後悔了,故我們有「千金難買早知道」之言;這個後悔,是因我們無法預知未來,是認知層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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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意志之易
還有另一種狀況,是價值、思想的更迭,譬如說過去喜愛的人事物,
隨著主客觀因素的變化,因而改變了好惡,此際回首來時,便懊悔過去的抉擇;
這種後悔,是根據意志轉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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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本質之性
此外,當我們的知識、能力、視野,在經過若干年後提升了,
所以回首來時,發現以前做的一些決策並不高明,於是後悔了;
這種後悔,是因為我們並不是一開始就完全,
我們是會成長、成熟,在此之前,總會有相對不聰明的決定,
這種後悔,源於我們會變化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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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歸納排除
我們簡略的歸納肇始人後悔的三個面向,認知、意志和本質。
但這在不改變的主,並不成立,至少在神的全知、全能、永恆等屬性,
令祂不會因不知道未來發生什麼事,而事後後悔;
更不會因為能力提升了,才感到之前的決定、作為不甚理想;
故此我們可以初步排除認知、能力不足兩種可能(雖說開放神論會想探討認知問題,
但如同約翰福音二章24節、約翰一書三章20節,我不認為全知的神會有不知道的事、或採取開放態度,加上本篇不是討論開放神論,故此略過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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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比較接近的可能性,也就是觸發這篇短文的問題:
是神的意志、好惡是否會更改?
致使祂今日決定善待誰、惡待誰,愛誰、惡誰,
明天又有了新的想法,會對昨日的愛憎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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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教義的困境:三個問題
正如前述,提出「神性不變,神心意會變」的論述,
固然立意良善,但所衍生的問題之難,也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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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問題之一
第一個問題是關於神論的,聖經啟示,神的屬性之一是信實(申命記七章9節),
所說的話縱然因神的計畫、憐憫等因素,或有延遲,但必然成就;
若我們說神的心意會改變,那是否神的啟示、旨意,將會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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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論點保留了神的性情不會改變,但卻留了一個隱患,
將神的心意變為不可測、會因人的行為而改變的動態,
這與聖經宣告神的信實有違,因為神所說的,
將不會是全然不變,而是會隨著狀況而調整。
(雖說從神的作為而言,事情好像因人的回轉有了變化,這點我另有想法,容後補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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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問題之二
其次,我們要借用點哲學的用詞,
這除了牴觸神的信實之外,這個觀點會使神成為第二因,
而我們的行善或作惡,將取而代之成為第一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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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令超乎一切的主,是被動的依據人的行動,從而決定施恩或降罰,
無論是在神的主權或超越,均不是本著聖經的觀點;
因為聖經將神行事的基礎,立基於神的旨意,而不是人的行為(羅馬書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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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問題之三
第三,與我們更是息息相關,也是我們可以從歷史教訓、實務經驗切入之處;
設若主的心意若會隨著人的行為而改變,那麼遭致棄絕,將是我們信仰的所有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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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或許偶爾行善、渴慕聖潔、為罪感到痛悔,
但軟弱、失足,也是我們生命中常有之事,
試想,主的心意會改變,當祂看到我們的不成熟,應該如何呢?
是否會收回祂的恩典、憐憫、慈愛,那麼我們該當如何呢?
若主的心意會改變,當祂觀看世界,見我們仍在罪中掙扎,
因而轉意不賜福,那我們如何是好呢?
豈不知神恆久忍耐的寬容我們,直到所預備的救恩顯明(羅馬書三章25節)?
而且正是因為神沒有改變,所以即使罪人一再的積蓄神的怒氣,
但是仍然沒有遭到滅亡的對待,豈不是教我們又是羞愧、又是感恩(瑪拉基書三章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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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這些詰問,我們可以發現這個論點有個樂觀的假設,
認為人會主動的歸向神、尋求憐憫;
然而從以色列的歷史,人們干犯律法、殘害先知、敬拜別神,才是常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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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改變依據
況且,延伸的說,假設神的心意會隨著人的行為而改變,
那我們必須面對一個技術性的問題,那意味著在主那邊有一個標準,
當人的善或惡達到一定的標準,就會改變心意,
那這個標準是什麼呢?是我們每個善或惡都改變一次嗎?還是累積到一定程度?
再者,善惡可以相抵嗎?善或惡是以個人為單位,或是以團體為單位?
這不是我要吹毛求疵,而是若要以人的行為作為神心意的依據,那總要有個標準吧?
無論如何,當「神的心意會因人的存心、行為而改變」這論點萌生,
無可避免的導向關注人的行為、責任的信仰,而非聖經中以神的旨意、作為為核心的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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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從這三點論,在我聽起來,雖然可以理解這種論述的良善用心,
但無論是關於對神的認識,還是我們在世寄居的日子,都會產生艱難的問題;
說到底,這是一種以人的行為為基礎的觀點,也對於人的本性有著過度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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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們有需要思考,衍生「神性不變,神心意會變」這論點的聖經根據,
也就是「主的後悔」,從而尋求,這樣的引用聖經為立論,是否合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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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原文的翻譯:譯悔之難
平心而論,希伯來文的「後悔」一字,並不是那麼容易翻譯,
至少在使用這個字方面,與中文的意涵不盡相同;
這也是個提醒,不宜以中文的「後悔」,思考「主的不後悔與後悔」這個議題。
故此,雖然我的原文能力,不足以進行深入的探究,
但是在原文工具的幫助下,我們還是可以有些尋求,
在此先列出「後悔」一字的字義,以供參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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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5162)נָחַם
I. to be sorry, console oneself, repent, regret, comfort, be comforted
A.(Niphal)
i. to be sorry, be moved to pity, have compassion
ii. to be sorry, rue, suffer grief, repent
iii. to comfort oneself, be comforted
iv. to comfort oneself, ease one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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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l) to comfort, cons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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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al) to be comforted, be conso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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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thpael)
i. to be sorry, have compassion
ii. to rue, repent of
iii. to comfort oneself, be comforted
iv. to ease one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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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s Definitions
נָחַם nâcham, naw-kham’; a primitive root; properly, to sigh, i.e. breathe strongly; by implication, to be sorry, i.e. (in a favorable sense) to pity, console or (reflexively) rue; or (unfavorably) to avenge (oneself):—comfort (self), ease (one’s self), repent(-er,-ing, self).
https://www.blueletterbible.org/lang/lexicon/lexicon.cfm?t=kjv&strongs=h5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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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原文彙編
若從彙編檢視,更會發現這個字的用法耐人尋味,
這個字在聖經中共使用了108次,出現在100節經文中,
我這邊就不盡錄了,不過列出兩個相當具有代表性的用法:
耶和華就後悔造人在地上,心中憂傷。」(創世記六章6節)
毫無疑問,我們看到了「後悔」一詞;
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詩篇廿三篇4節)
咦?哪裡?這節經文哪裡有後悔?以原文來說,「安慰」這個字就是H5162;
這就是這個字的用法,本身就存在討論的空間、翻譯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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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有志一同
在整理這篇想法時,有搜尋相關的討論,
其中有個論壇中的問題,幾乎和我的問題相同,
只是我的英文能力,不足以參與討論,只能透過翻譯軟體了解箇中意涵;
這篇討論以出埃及記卅二章14節、民數記廿三章19節為例,
比較了包含KJV等數個譯本的翻譯,提出他的問題與觀點;
從譯本的比較,可以發現翻譯者已經注意到這個問題,並試著提出更適切原文的翻譯,
其中有譯為「憐憫」、「嘆息」、「悲痛」等;
部分中文譯本也有類似想法,如新譯本、呂振中譯本,在部分地方也有別的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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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討論中,有人提醒希伯來文的前後文,對於同一個字的字義影響頗大,
應結合前後文同步探討,這篇文章中也提到,應避免逐字逐句的翻譯,
因為那會去除文章的脈絡和背景,從這點而言,雖說我所讀的和合本、新譯本、呂振中、巴克禮譯本等,多是形式對等(Formal Equivalence)的譯本,
但美國學者尤金.奈達(Eugene Nida, 1914-2011)所提的功能對等(Functional Equivalence)亦有其價值。
(雖然也存在對譯者要求、讀者不見得與譯者認知一致等問題,
故我個人還是不支持聖經以功能對等為主的方式翻譯;
另外在這議題上,以功能對等著稱的現代中文譯本,翻譯也沒特別突出之處)
https://tentmaker.org/forum/word-studies/nacham-(h5162)-does-it-mean-rep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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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在在凸顯,H5162這個字,本身的意思是豐富的,翻譯自然也非易事;
只是雖然不易,我們也承認我們的有限,無論是語言、理解,
在深邃的真理前,我們的認知非常淺薄,也不否認我們會有錯,
甚至我也戒慎恐懼,因為對於原文這個字,我的認識是貧乏有限;
但即使如此,我們還是需要竭力尋求聖經的真義,免得我們對主的認識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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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補充一個語言學方面的小知識,根據Wikipedia查到的資料,
希伯來文和中文相同,屬於分析語(Analytic Language),
不同於英文的綜合語(Synthetic language),分析語的字義彈性很大,
和前後文的關係密切,這提醒我們翻譯的困難,因為字典能說明自義,
但對於文法、文意的呈現卻是困難,且存在以中文概念讀原文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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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照我的領受:旨意不改
如此,我們已經簡略的探討了我們文化、概念中對「後悔」的認知,
從認知、意志和本質三方面,聖經已經替我們排除了認知和本質的後悔,
只留下意志讓我們有思考、討論空間。
而我們也不當忽略,「神的心意會改變」這個論點雖然立意甚佳,
但我也有觀察到,那會產生更難解決的問題,應當獲得重視。
最後,我們也透過原文字義的探討,發現這個字並不易翻譯,
所以我們的討論受到限制、存在偏差是可能的,
故此我們乃是靠著聖靈的光照、保守,本著聖經,
盡有限的能力,把所領受的恩典表明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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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要回到我們的問題,
我們是否可以根據「神後悔」的聖經,談論「神的心意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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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是不行的,那些關於「神後悔」的經文,雖然從人的視野,是有了轉變,
但從整個事件的脈絡而言,我們並不能說是「神心意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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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神的旨意與作為
聖經關於「神後悔」的經文共有兩種:
一種是罪人回轉,聖經記載,主後悔了,不照所說的降災、降罰;
一種是人的悖逆,聖經記載,主後悔了,或是預備審判如挪亞時、或是拔掃羅王位。
從這些經文彙整,不難看出在探討三個問題時,提這個論點的人會對人性持樂觀的態度;因為聖經關於第二種的記載,就只有兩處而已,其他均是第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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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說,這些雖然好像有了改變,
但這不是「神的心意變了」,而是「神的作為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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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咬文嚼字、玩文字遊戲嗎?
不是的,因為神的旨意的範圍是廣泛的,
我們從律法的內涵,可以概約的分出雙重的旨意:「順服、悖逆」;
人若行善,就有給予的賞賜,而若作惡,就有相應的刑度;
乍看之下好像是神給了人選擇順服或悖逆,如同申命記廿八章一般;
開放神論的論點似乎在這裡找到了支點。
然而,依照我對聖經的理解,人或順服或悖逆,都在神的旨意之下,
這些聖經主要是讓我們曉得,當順服時,神的賞賜,悖逆時,神的降罰。
(但我們的動機不能是追求賞賜,為了避免偏離主題,再此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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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人若轉去行善,或轉去行惡,主乃是照他所行的待他,
不正是聖經的見證、先知的呼聲(以西結書卅三章10~20節)?
正如我就這個議題和長輩討論時,長輩用了「順風、逆風」的比喻,
風向沒變,變的是人的方向,就有不同的感受;
在這次討論中,長輩也承認這個比喻有不恰當的地方,
因為那將使神的旨意變成沒有位格的「風向」;
不過比喻本身就有其限制,我們只要清楚限制、並避免受到局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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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神藉著摩西所傳的律法、藉著放在人心中的良心,
都使人知道何為善、何為惡,何為神所悅、何為神所憎。
主乃是先立下了賞罰、審判的旨意,而人無論怎麼選擇,都沒有改變這心意;
而當聖經記載,好像神確實因著人的歸正回轉,因而改變祂的心意,
如「後悔不降災」給猶大人(耶利米書廿六章),
或因人的祈求而後悔,說:「這災可以免了。」(阿摩司書七章3節)
也沒有改變神的心意,這些災害,本就不是神最終的心意,
因為聖經啟明,神不是喜悅惡人死亡的神(以西結書十八章23節),
那些說要降的災,我們都可以視為短期作為,
而在這之後有個恆久旨意,乃是要人歸回,
只是所用的方式,是今天人所不喜愛,嗤之以鼻的棍棒、刑罰;
但當人回轉,還記得希伯來文的豐富意思嗎?
這個時候或許可以譯為「安慰」,因為慈愛的神欣見人的回轉、歸回;
既最終的目的已然達成,災難、懲治就不再需要;
從人的視角,神的心意好像有了改變,但實則改變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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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挪亞的日子應當如何翻譯較為恰當呢?
以H5162的字根「嘆息」,或許能表達神因著人犯罪的憂傷;
是一種心情、感受上的流露,而不是意志、思想上的轉變。
因為如同前述,人的狀態已然改變,神仍是按著祂的旨意待人,
只是此際不是賜福,而是降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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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神不後悔的旨意
正如聖經中有「神後悔」的經文,聖經中也有「神不後悔」的經文;
若要用「神後悔」作為「神心意會變」的立論,也必須要面對「神不後悔」的經文。
雖然純粹從數量比較,「神不後悔」的經文是比較少,
但是從重要性而論,卻不容我們輕輕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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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衛得的啟示,是主被永遠立為祭司(詩篇一百一十篇4節);
因為撒迦利亞得的默示,以所降的災對比要施的恩(撒迦利亞書八章14~15節);
因為保羅以此表明神的恩賜和選召(羅馬書十一章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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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試著從「神後悔」的經文,回應這並不是神改變心意,
而是神按著自己的心意,對待改變態度、行為的人;
從本質來說,神的心意都沒有更迭。
如此,容我提醒,聖經中還有「神不後悔」的經文,
應當嚴肅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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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人的呼聲與挽回
剛剛在論述中,引用了以西結書,讓我意識到另一個衍生的問題:必要性。
若要人悔改、歸回,需要用「神後悔」,以之鼓勵、呼喚人轉向嗎?
我們思考先知和使徒留給我們的見證,哪一位是以這樣的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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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洗約翰說:「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馬太福音三章2節)
他訴諸的是天國。
先之耶利米轉述主言,如此說:「背道者,回來吧!」(耶利米書三章)
他所表明的是指責與挽回。
以西結也有同樣的呼聲:「回頭吧!」(以西結書十四章6節)
又有一處令人聞之鼻酸:「轉回,轉回吧!離開惡道,何必死亡呢?」(以西結書卅三章11節)
耶和華啊,求祢使我們向祢回轉,我們便得回轉。」(耶利米哀歌五章21節)
他強調的是神使人回轉的工作、能力、恩典、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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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以「神後悔」作為「神心意會變」的立論,並以此呼喚人歸回,
並不是先知和使徒所使用的方式,
聖經中的見證,乃是指出神的作為,指出人的罪愆,指出人所應當的悔改;
那或許讓人感到難受、反彈,卻是真相,先知當中也有為此遭至迫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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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沒有以「神心意會變」,作為呼喚人悔改的方式,這是我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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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文末小結
末了,我想簡略回應「神心意會變」作為呼喚人悔改、歸回的善意;
首先,善意並不一定會有善果,人類歷史中有許多好心壞事的事例;
何況,若要人悔改,不需以「神心意會變」為基礎,因聖經也沒有;
同時,這論點並沒有合乎整本聖經的依據,且衍生的問題更難回答;
而且,經過推論剖析,存在因行為決定神作為、對人性樂觀的假設;
最後,基督福音的根基,是立基於神的作為、恩典,而非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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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神設立沒有後悔的福音,所以我們即使軟弱,仍信主救贖我;
正因為神賜下沒有後悔的恩典,所以我們雖然時有罪中掙扎,仍信那不會改變主的心意;正因為神表明沒有後悔的旨意,所以我們雖然看到事未完全成就,
但基於神愛罪人的憐憫,基督所成全的恩典,聖靈的保守代求,
神的義與愛,顯明在祂所恩待、揀選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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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http://www.bible-magazine.net/tc/download/8/8-10.htm
http://blog.roodo.com/yml/archives/2580131.html
http://www.sagos.org/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75:2008-11-26-22-51-34&catid=11&Itemid=8&lang=us
http://www.bible-magazine.net/tc/download/8/8-10.htm
http://blog.roodo.com/yml/archives/2580131.html
http://occr.christiantimes.org.hk/art_0076.htm
https://www.blueletterbible.org/lang/lexicon/lexicon.cfm?t=kjv&strongs=h5162
https://studybible.info/strongs/H5162
http://kingjamesbibledictionary.com/StrongsNo/H5162/Comfort
https://tentmaker.org/forum/word-studies/nacham-(h5162)-does-it-mean-repent/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ugene_Nida
http://blog.udn.com/trjason/10818715
https://www.godandscience.org/apologetics/does_god_repent.html
https://carm.org/exodus-3214-lord-changed-his-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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