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有道—聖城荒廢,先知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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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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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以色列人向士師求立王,像列國一樣(撒母耳記上8章5節)。
他們的存心如何,上帝的旨意為何,非三言兩語可以道盡,
然而所允准的王、所許可的國,
歷經了英雄魂斷沙場、大衛王家權爭、國分南北各自為政,
曾經以為能永存的國家,已是窮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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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國勢漸衰的時刻,他們仍未被棄絕,
先知受差遣,站在上帝和人的中間,申明神的旨意,
竭力呼喚人們歸向那自出埃及時即拯救、引領、教導他們的救主。
他們當中有人到新約仍被提及,
如事奉長達40年、提出新約一詞、淚眼看著國家因犯罪、悖逆、自欺而走向崩毀的先知耶利米,
他給以色列人的印象之深,令人們看到耶穌的言行,忍不住產生了聯想(馬太福音16章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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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畫家霍勒斯.韋爾內(Horace Vernet,1789~1863年)於1844年的作品《在耶路撒冷廢墟的耶利米》(Jeremia op de puinhopen van Jeruzalem),即聚焦於耶利米。
霍勒斯的藝術淵源可以溯及祖父和父親,
他那擅長風景畫的祖父克勞德.約瑟夫.韋爾內(Claude Joseph Vernet,1714~1789年)、
熱中騎術的父親卡爾.韋爾內(Carle Vernet,1758~1836年),
俱在繪畫上都有相當的造詣,霍勒斯更因家庭緣故出生於巴黎羅浮宮(Musée du Louvre),
足可見韋爾內家族和王室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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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勒斯一生在動盪中渡過,
孩提時即遭遇法國大革命(Révolution française),
接踵而來的拿破崙戰爭(Napoleonic Wars)、
波旁復辟(Bourbon Restoration)、
二月革命(Révolution française de 1848)乃至於克里米亞戰爭(Guerre de Crimée),
無一不是影響法蘭西乃至於歐羅巴的重大事件,
其間法國在封建、恐怖統治、共和、帝國間擺盪,足見局勢變化之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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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真理而畫
作為一個隨軍畫家,霍勒斯的作品風格偏寫實,以生動描繪戰場著稱,
如《瓦爾密戰役》(Battle of Valmy),無論質和量都受到當時評論家的注意。
但他的作品主題不只有軍事而已,還涵蓋宗教、肖像、東方主義(Orientalism)及阿拉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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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密戰役》(Battle of Val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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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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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留意到霍勒斯將這些元素融合在《在耶路撒冷廢墟的耶利米》,
先知坐在破敗的聖城中,乾燥的空氣和濃煙冉冉升空,讓人感到死亡絕境,
反映了霍勒斯對戰場的觀察和熟稔。先知黝黑的膚色和深邃的五官,
抵禦沙漠炎熱氣候的衣著,更有著阿拉伯人特徵的異國風情,
亦顯出霍勒斯對東方、阿拉伯人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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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手上撰寫著書卷,表明他的事工;
遠眺的眼神,說明雖然環境如此惡劣,仍有著對未來的盼望;
而左右無人,也幾乎是先知一生多數時期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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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霍勒斯以耶利米為主題?
或許可由一個為人所知、卻可能是杜撰的故事一窺端倪。
隨軍畫家的作品不純然是為了藝術,而是具有服務政治或軍事的性質。
只是一次當霍勒斯被國王要求,從畫作中刪除一位不得君心的將領,
一如尼古拉.葉若夫(Николай Иванович Ежов,1895~1940年)消失在與約瑟夫.史達林(Сталин, Иосиф Виссарионович,1878~1953年)的合照一般,
而霍勒斯以「我不會違反真理」作為婉拒的理由,表達他對事實的忠實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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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達林與葉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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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達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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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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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則軼聞我們難辨真偽,
畫家的「真理」與我們所持守的「真理」亦有所別,
卻可作為概略認識耶利米的楔子,因為這位先知也有相似且更加嚴峻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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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毀建立
這位出生於祭司之家的先知,在年幼的時候就蒙召受差,
只是擺在他面前的呼召是艱難的,起頭便總括性敘述他的事工是:
拔出、拆毀、毀壞、傾覆,又要建立、栽植。」(耶利米書1章10節)
甚至神給先知的話、藉之向上帝百姓所說的話,是尖銳而帶有攻擊性的(耶利米書1章16節),
因此他招致最小到至大者全面性的反擊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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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強調「不要論斷」、訴求「多元」的今天,想必先知的處境會更加窘迫;
於此,上帝在起初也如此對耶利米預示著將來,
聽起來讓人卻步難堪,卻是先知之路(耶利米書1章17、18節)。
耶利米除了神藉著他所傳的話語之外,自身的經歷亦發人深省、刺人肺腑。
因為發出「毀壞傾覆」的呼聲,他被本城的人尋索謀害(耶利米書11章21節),
他被人質疑先知的身分(耶利米書29章24~28節),
神藉著他所寫的書卷被割裂焚毀(耶利米書36章),
他被指叛國而身陷囹圄(耶利米書37章)。
為了表明「建立栽植」的信息,他做了一筆令人費解的買賣,
在國之將亡時置買田產,因為終將有用處,被擄者終將歸回(耶利米書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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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久背道
耶利米揭露一個事實:以色列人背離神,而北方的災禍毀滅已然籠罩;
他們換了救他們的神,忘記神恩待他們的無數日子,
較之那些敬奉假神的外邦更加不如(耶利米書2章10、11節)!
他們離棄活泉,以不能存水的破裂池子取代(耶利米書2章13節)。
而怵目驚心的是在耶利米書中,自欺欺人的記載俯拾即是;
先知本該將神的話傳給人、呼喚人們歸回上帝的主權,
祭司理應宣講上帝的律法,將人帶到聖潔的主面前,
但是他們卻輕忽醫治、妄言平安,其實沒有平安(耶利米書6章14節),
先知更使人「倚靠謊言」(耶利米書28章15節)!
面對這些虛假,叫人痛心疾首的是「百姓喜愛這事」(耶利米書5章14節),
這樣的好惡貫穿古今,使徒也有同樣「人心厭煩純正道理」的感嘆(提摩太後書4章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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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愛
先知所傳的話即使刺耳無比,
本質仍是上帝對兒女管教性質的疼愛,仍是挽回性質的吶喊;
使人省悟扎心的諍言或許傷心,好過罪惡毒鉤令人殞命淪喪。
吸引上帝百姓回想出埃及時神顯現並言明:「我以永遠的愛愛你,因此我以慈愛吸引你。」(耶利米書31章3節)
那領以色列人出埃及的,仍沒有改變,祂的要求仍是:
你們當聽從我的話,我就作你們的神,你們也作我的子民。
你們行我所吩咐的一切道,就可以得福。」(耶利米書7章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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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米被稱為「流淚的先知」是我們都不陌生的;
但是當我們查考聖經,
深感先知的淚,不為自己困境而流,乃為以色列民悖逆而墮;
先知的心,不為自己苦楚而憐,乃為神的百姓滅亡而悲;
而這樣的淚水、心志,也是我們今日所迫切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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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https://fr.wikipedia.org/wiki/Horace_Vernet
https://fr.wikipedia.org/wiki/Claude_Joseph_Vernet
https://fr.wikipedia.org/wiki/Carle_Vernet
https://en.wikipedia.org/wiki/Jeremiah
https://fr.wikipedia.org/wiki/R%C3%A9volution_fran%C3%A7aise
https://fr.wikipedia.org/wiki/Guerres_napol%C3%A9oniennes
https://fr.wikipedia.org/wiki/Restauration_(histoire_de_France)
https://fr.wikipedia.org/wiki/R%C3%A9volution_fran%C3%A7aise_de_1848
https://fr.wikipedia.org/wiki/Second_Empire
https://fr.wikipedia.org/wiki/Guerre_de_Crim%C3%A9e
https://ru.wikipedia.org/wiki/Сталин,_Иосиф_Виссарионович
https://www.pinterest.com/pin/201395414563810977/
http://ifthenisnow.eu/nl/delvingentity/ifthenisnow_amsterdam-museum_oai-AHM-37341
《聖經信息系列─耶利米書》(The Message of Jeremiah)
《戰爭與藝術》(The Dialogue of War and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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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主後2016年11月29日蒙刊於《台灣教會公報》3379期
http://www.tcnn.org.tw/news-detail.php?nid=13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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