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者(5)—漢彌爾頓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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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為何物
泰勒竟夜輾轉難眠,好不容易在眼淚中入睡。
隔天起床時,她看到放置在門口餐車上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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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羅絲老師,我設計的遊戲不知妳打多少分數呢?呵呵。
無論如何,構思這些關卡,減輕了不少我在病床上的痛楚,
我很感謝妳記得我熱愛阿加莎.克里斯蒂,並建議我將這個想法從矽谷引進學校。
在學校和孩子們遊戲的時光,是上帝所賜最溫暖的禮物,彌補不少我未能陪伴孩子的遺憾。
當我和兒子在天上相聚時,將會有很多話題可以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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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有家人陪伴,或多或少能明白妳的孤單,
然而,被父母丟棄的妳,天父穩穩接住了。
(編按:這裡引用詩篇27篇10節,「接住」是按KJV版「take me up」直譯,中文聖經譯「收留」,希伯來原文尚有「召聚加入某個團體」的意思。)
不止如此,祂還把妳帶到教會這個大家庭,
這裡都是妳的弟兄姊妹,我們有同一位父親……
泰勒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才有辦法繼續讀:
我知道妳很渴望有一個家庭,也祝福妳能找到一位敬虔愛主的弟兄和妳共度人生。
最重要的是,與主聯合,將沒有任何患難、困苦、迫害、飢餓可以隔絕基督的愛。
祂與妳患難與共,再沒有人可以比祂更忠實、更全心全意愛妳,與妳在永恆裡相伴。
很抱歉讓妳直視妳的痛楚,我希望妳不再苦苦追尋,
從患得患失中掙脫出來,在基督的愛裡得到完全的滿足、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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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放下信紙,發現信封裡還放了一對樣式古樸的結婚戒指,
表面有淺淺的十字架紋路,內環刻著字「Lewis & Joy 」,
想來是漢彌爾頓和妻子的婚戒。
他們在一起不過短短十年,漢彌爾頓卻愛她至死不渝,數十年如一日親手照顧著庭園裡她最愛的玫瑰……
那一瞬間,她感到與沃森之間的愛情是多麼淺薄而俗不可耐,
相較之下,她和沃森不過是兩個只看重自己需要的自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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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許走出房門,湊巧又碰到泰勒,她為前一晚的失態尷尬地謝謝他。
納許卻絲毫不以為杵,他太明白失態是怎麼回事了,只問她要第一關的家譜,
奇怪了,我以為是漢彌爾頓家的家譜,沒有細看。
昨晚拿出來看,才發現是耶穌的家譜。
第一關我們兩個的選擇是一樣的,會不會是和妳的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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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許拿到泰勒那一份,果然是漢彌爾頓的家譜,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著族譜上印著自己的名字,心裡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泰勒不無羨慕地說:「漢彌爾頓家族真是淵遠流長,你應該很以自己的家世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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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私生子。
納許據實以告,突然發現說出來不是那麼難,反而覺得輕鬆許多。
泰勒驚訝地看著納許,想起漢彌爾頓的信,試著安慰他說:
父母的愛不完全,唯有基督的愛才完全。
我知道,在基督裡的關係,比在家譜裡的還穩固。
每個人都是因著基督被上帝接納,在基督裡的身分是永恆不變的。
泰勒感到驚奇,納許苦笑著說:
這當然是叔叔說的,早上收到他的一封信。
他還給我一本聖經,叫我好好看看浪子回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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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許決定接受那份工作,至少,叔叔還肯定他有工作的能力,而不是一無是處,
總比去豬圈吃豆莢好吧?
奇異的是,當他一心想要遺產,他想到的都是從小到大被拒絕的記憶,
但當他決定工作時,卻突然想起父母曾經如何照顧、栽培,
以及後來每次拜訪叔叔,即使沒借到錢,他總是親手烹調一桌他愛吃的菜餚,
還對他說很多類似信裡的話,那時他覺得是無稽之談,現在卻句句入心……
他是在什時候忘記這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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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合之音
萊娜看著腕錶,早上九點,她估量著打電話是否恰當,或許晚上比較合適?
但她實在迫不及待,這通電話,已經遲了兩年。
就在十分鐘前,安倫送來她的信,嚴格說起來,是一張紙條,
上頭寫著:「讀聖經最好從哪裡開始?
喔……老闆,不會吧,還玩?
一整夜,萊娜不斷回想聯手艾比和其他工程師比賽的往日情景,最後抱著歉意入眠,
沒料到一早起來又看到腦力激盪的題目。
她彷彿看到漢彌爾頓頑皮地對她眨眼睛,簡直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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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題不難……從路加福音開始讀吧?
(編按:You Luke into it.諧音)
她打開第一關得到的工業風聖經,
發現書殼鑲嵌著最近才剛上市的iPhone 3G,
忍不住一陣驚呼,那是科技迷的她夢寐以求的!
打開手機,她看到聖經軟體的視窗停留在這句經文:
「因為所有祈求的就得著,尋找的就尋見,叩門的就給他開門。」(路加福音11章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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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祈求什麼?」她滑開電話功能,裡頭記錄著一支電話號碼——艾比。
主啊!我現在就去敲門,祈求祢的憐憫,幫我開門。
她按下通話鍵,心臟彷彿已經要跳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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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電話幾乎是立刻應答,傳來艾比熟悉的聲音。
艾比,早安,我是萊娜……這些日子好嗎?
萊娜頓了頓,決定不再拐彎抹角,說:
我很抱歉,我剽竊了妳的想法。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後傳來艾比明朗愉悅的聲音:
「萊娜,我很高興又聽到妳的消息,我願意原諒妳。」
艾比接著問候她的近況,又興奮地說著自己的近況,淘淘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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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前嫌盡釋的速度出乎萊娜意料的快,她忍不住問:
妳好像一點都不驚訝我會打電話給妳?
「老闆來找過我呢!」漢彌爾頓已跟艾比預告可能會接到一通老朋友的電話,
也送她一本藏著iPhone 3G的工業風聖經,只是經文不一樣。
「老闆給我的經文是路加福音17章4節:
『如果他一天七次得罪你,又七次回轉,對你說:『我懊悔了!』你總要饒恕他。』
其實我早已饒恕妳了,我的朋友,我也常常得罪別人,我知道那種渴望獲得饒恕的感覺。
上帝既然赦免我了,我覺得我對別人也有義務這麼做……喔!我真的好開心能跟妳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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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恕他人是一種義務?
就在剛剛,萊娜還曾疑問為何漢彌爾頓是邀請她而不是艾比到城堡,
艾比豈不是比她更夠格的人嗎?聽到艾比的話,她突然明白——
因為艾比沒有需要,她才有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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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唯獨
謝謝大家,希望今天的早餐合你們的口味。
我接下來要解釋一下這個遊戲,如果還有什麼疑問,你們可以提出來。
安倫先解釋宗教改革五個唯獨的意思,並對應到各個關卡,
第一關的意旨正如方瞿所說,唯獨聖經是無謬無誤的至高權威;
第二關的「我」,指的是耶穌,祂已為我們預備一切,
我們只需歡喜領受;第三關則是希望大家能感受到自己需要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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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問:「老先生怎麼確定我們會做什麼選擇呢?
他無法確定,所以他假設各種可能,做了所有準備。
譬如第一關,他除了準備七本家譜、耶穌族譜、型錄,也為每個人量身打造七本聖經。
第四關,我相信主人給每個人的信都說得很清楚,
我只知道目的是看見基督。而接下來這一關……
安倫停頓了一下說:「唯獨榮耀上帝這一關,時間是沒有限制的,
主人認為,最理想的時間是你們接下來所有的人生,靠著基督的恩典成聖。
眾人各自沉思著自己在每一關的選擇,
或慚愧、或感恩、或驚訝,無法明白漢彌爾頓竟是如此關注他們。
安倫接著打開另一封以家徽封緘的信,輕聲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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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朋友們:
首先,我要感謝你們接受這個邀請,
我設計這個遊戲時,揣摩著你們可能有什麼反應、做什麼樣的選擇,
實在非常、非常好奇,簡直到了有點焦慮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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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上帝已經預定一切,我只需要按著良心盡力安排,最後結果在祂手裡。
我的設計不完好,但祂可以化腐朽為神奇,這麼想,讓我得著平安。
正如我喜歡去哥瓦帝斯餐廳思考「你要去哪裡?」(Quo vadis?)
(編按:即電影《暴君焚城錄》,講述耶穌死後初代信徒的故事。)
我也喜歡去丹恩的牧場,思考主怎麼照顧我。
我既覺得自己是羊,又希望自己是牧羊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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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犬警戒地觀察羊群,協助牧羊人保護他的羊。
我跑不動,聽力也不行,但我可以用眼睛看、用心感受你們每個人的需要,
原諒我生前做得還不夠,只好死後再努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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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關卡不是為了測試誰比較有資格,
而是希望讓你們看到自己的盲點、恐懼、缺乏等靈魂的需要,然後轉向耶穌基督尋求幫助。
人最害怕的,莫過於失去最愛的東西,
六十年前,我經歷過那樣的恐懼,失去妻兒幾乎擊垮了我,
但主憐憫我,讓我重新認識祂、愛祂,因而存活下來——
當我愛的是我永遠不會失去的,我就無所畏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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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目的是榮耀上帝,以上帝為樂。
但是,上帝的榮耀對人來說其重無比,人如何承擔呢?
智慧的魯益師(C. S. Lewis)說:
「如此沉重的擔子只有謙卑才擔負得起,
驕傲的人來負荷時,只會淪至破碎的下場。」(註1)
我想到了耶穌,祂用最謙卑的姿態來到人間,
完全順服父神的旨意,因而得著至高的榮耀。
祂的謙卑,不是看輕自己,而是看不到自己,祂的眼裡只有聖父上帝;
我也期許自己,能夠一心一意仰望我的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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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要把這樣榮耀的擔子交給你們,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我的父身邊安息了。
對我來說,死亡就像喬治‧赫伯特所說,
過往充其量只是劊子手,現在卻是我的園丁,
將引導我的靈魂去父的身邊,超越眾星與地極。
我喜歡天空島,因為這裡是適合展翅高飛的地方。
(編按:Skye是蓋爾語An t-Eilean Sgitheanach,意為「翅膀」。)
再見了,我的朋友,天上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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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的路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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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倫眼角閃著淚光,他知道,這封信也是寫給他的。
就像他讀完第一封信後的反應,眾人陷入一陣沉默。
半晌,安倫繼續以平穩的語氣說:「接下來,我宣布一下榮耀基金會的事宜。
依漢彌爾頓先生遺願,他身後的遺產成立基金會永續管理,
委任唐諾先生為董事長,在場各位及丹恩先生為常任董事,敝人則擔任執行長。
除開主人指定的幾筆固定支出,其餘由所有董事決定。
當然,各位完全有自由決定要不要接受這個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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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問題。」唐諾率先簡潔地說。
他尋思找時間去看看住在老人村的父親,
或者,就帶他去哥瓦帝斯餐廳吃頓飯吧!
早上他走進餐廳時,看到哭得一臉紅通通的華茲,
知道發生什麼事後,再一次想到父親,已經好些年沒去看過他了。
早上他收到一封信、一本聖經及一本書《入世的清教徒》(Worldly Saints: The Puritans As They Really Were),
他疑問自己並未在第一關得到聖經,安倫答道:
主人為每個人都預備了一本,他說,這是每個人都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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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諾吾友,我知道你不是為了錢而來,你比我聰明,
很快地,你會比我有錢,你只是好奇我在搞什麼名堂,
就像你一直好奇我對金錢的態度。讀完這本書,你就會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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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是屬於上帝的,耶穌基督不只富有,還是真正的君王,伊莉莎白女王都必須向祂稱臣。
但是祂甘願成為貧窮的人,連枕頭的地方都沒有。
每每想到此,我就覺得自己一生擁有一件蘇格蘭裙已經足夠,
但總是忍不住又多買幾件,求主赦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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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研發,對賺錢沒什麼興趣,
但上帝賞賜如此豐富,我不能浪費祂的美意,盡可能好好用在需要的人身上。
這些人中,你對金錢最精明也最老練,以後要託負你多一點責任管理。
不同的是,過去你管理財富,未來你要管理貧窮,
這兩年金融風暴造成太多人流離失所,希望我這點錢可以幫助他們。
你不會從這裡賺到錢,但相信我,你會得到更多滿足。
傳道書2章18~19節說:「我恨惡一切的勞碌,就是我在日光之下的勞碌,因為我得來的必留給我以後的人。
那人是智慧是愚昧,誰能知道?他竟要管理我勞碌所得的,
就是我在日光之下用智慧所得的。這也是虛空。」
反正總有一天是別人的,把整個人生押在上面,這投資報酬率太低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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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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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會將全額支付你小孩的教育費用,直到他工作為止。」安倫交給華茲一份文件。
真是……太感謝了。」華茲哽咽地說,這兩天他的眼淚常常潰堤。
所以,我們每個人各自得到我們需要的東西?
是的。」安倫點頭回覆華茲的疑問。
可是,我第四關沒有考試……」華茲略帶虧欠地說。
你不是選擇相信祂一切都準備好了嗎?」安倫莞爾一笑。
華茲恍然大悟,忍不住又問:
那麼方瞿牧師呢?丹恩先生呢?他們算棄權嗎?可惜丹恩那麼早就走了。
不,丹恩是第一個全部過關的人。
安倫說:「正如聖經所說的,在後的將要在前,在前的將要在後。
至於方瞿牧師,他的考驗也還沒結束,
畢竟,主人並沒有訂下截止時間,他是否為繼承者,只有上帝知道。」
華茲和安倫說話的同時,在數公里外,丹恩正目瞪口呆看著先前來過的陌生牧場——
而今已是他的牧場了,草場上的羊是他原來擁有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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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師平安……」從城堡回來後,
每次萊娜看到方瞿都感到彆扭,她想探問他為何提早離開,又怕冒犯了他。
方瞿微微頷首,突然問起萊娜創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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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知她將成立一家公司專事研發,心想資金來源必然是漢彌爾頓的遺產,
忍了幾個月,終於還是想多知道一點細節……或者,是想知道自己錯過什麼吧!
剛離開城堡時,方瞿憤憤不平,他相信自己通過了前幾個關卡,沒理由什麼都沒得到。
後來,他沒有向長老群坦承罪行,並且參選議長到底,沒想到竟然有人半路殺出,
年紀、學識各方面都比他更占優勢,以致他最後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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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參選人由各教會協議後推派一人,參選就篤定當選,投票只是形式,
方瞿的落敗可說是史無前例。
經此一役,方瞿著實有點心灰意冷,想到當年若拿著劍橋大學的金牌學歷,
說不定能在大學裡拿個校級教授的職位,不禁徒呼負負,不知過去幾年所為何來?
直到那個夜晚,他預備著即將來臨受難週的講章,竟是腦筋一片空白,半點靈感也無,
看見從城堡拿回來的錄音機被丟在角落,便又按下去聽了一次。
聽著、聽著,突然氣血上湧,眼淚不由自主奪眶而出,
他的心像是受到巨大的撞擊,叫他承受不住,只能屈膝下來大喊:
主啊!求祢憐憫!求祢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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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方瞿像是受到什麼折磨,夜不成眠,身形越來越消瘦。
是我和朋友合夥的事業……您一定以為是漢彌爾頓先生給的吧?其實不是。
萊娜坦然地說:「漢彌爾頓先生為我準備的遺產,是針對我靈魂的需要。
我沒有、也不應該從他得到半毛錢。
他幫助我面對自己的罪,再一次悔改歸向神,就是最好的遺產了。
方瞿訝然看著萊娜遠去的背景,久久無法再跨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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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
天空島,漢彌爾頓城堡,一場盛宴正在花園布置著。
十七歲的彼得讓三歲的喬伊坐在他的肩膀上,她叫著:
「飛高高、飛高高!」小女孩的頭髮飄揚,在風中閃耀著金色的光輝。
泰勒邊擺著餐盤與鮮花,便注意著兩人的動靜,臉上滿是靜謐的笑意,
她手上戴的戒指有淡淡的十字架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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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華茲在廚房裡指揮著廚師們。
「經理,這個味道可以嗎?」
華茲嚐了一口,「再辣一點,否則老丹恩會自己加辣椒,我可不能讓他毀了這道菜。
此時丹恩還在幾百公尺外,他邊哼著歌邊走向城堡。
他特地趕來了兩隻小羊,好當做喬伊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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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倫和萊娜在客廳裡下著西洋棋,
萊娜又輸了,她一推棋盤,洩氣地說:「每年這樣玩,沒一次贏得過你!
她靈機一轉,說:「不如我考你聖經問題?好久沒玩了。
有何不可?」安倫總是那麼彬彬有禮。
誰是聖經裡最厲害的金融家?」萊娜摩拳擦掌得意地說。
安倫歪著頭想了一會,說:「挪亞。因為當全世界都在清算時(liquidation),他的股票還在漲(floating his stock)。」
萊娜驚呆了,不服氣地問:「那麼,我們如何知道彼得是不是很有錢?
嗯……根據他的淨收入(net income)?
…….」萊娜徹底無言。
安倫神祕地笑,他絕不會讓萊娜知道,漢彌爾頓的笑話都是他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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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爹地!」花園裡的小女孩歡呼著,飛撲至來人的懷裡,
她被一把高高地舉起,那人胸前的家徽在陽光下閃耀著金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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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耶穌之歌》,提摩太‧凱勒,註釋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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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主後2019年10月30日蒙刊於《台灣教會公報》3530期
https://tcnn.org.tw/archives/61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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